劉無恙去而復返,手舞足蹈地同李明貞比劃。
李明貞指了指不遠處的紙筆,眼神又在遇翡慘白的面龐上撫過,衝著劉無恙警告式地搖頭。
劉無恙會意,提筆寫下:“吩咐?”
許是太過生氣,到李明貞提筆時,顯然失了控筆分寸,墨漬浸得太深,筆尖生生將紙穿破,“阿翡斷了一雙腿,你去斷遇瀚一條腿,做利息。”
劉無恙心中輕嘖,再度落筆:“都要死的人了,何必打草驚蛇,我功夫也不高,哪能隨意出入皇宮去打斷皇帝的腿?”
棍棒才揚起來,她先被一窩蜂擁進來的金龍衛給叉出去。
李明貞卻深深深深望了劉無恙一眼。
劉無恙靈光一現,追問一句:“那條?”
李明貞頷首。
無恙師傅忍不住給李明貞比了個大拇指,“我辦事你放心,這就使喚那個死騙子去辦。”
反正都要去下藥,死騙子比她更名正言順。
想好對策的劉無恙把紙筆往兜裡一揣,給李明貞打了個“走人”的手勢,直到李明貞點頭,她才揣著那堆紙去找赴聽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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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中的遇翡尚且不知李明貞默默為她的弒父之計上添磚加瓦了,但她身受重傷,允王府得了個相當正當的理由閉門。
除此之外……允王殘疾,難以接受,性情大變,為此打發了不少人出府。
而這不少人裡,便有各個地方送來的眼線。
彼時遇翡卻是在院中坐著新制的輪椅,看著久鳴堂送來的精簡小報,“他們先是懷疑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隨後一想我是個殘廢,發現了也只配無能狂怒,便又作罷。”
這下好了,允王府可算是清淨了,哪兒哪兒都是自己人。
“聽說平疆有意遣人過來,與玉京結為兄弟之國,以那蘆溪坡為界,從此互不侵犯。”
真假遇翡暫時無從論證調查,只看那小報上有那麼一條。
李明貞頷首,算是單方面肯定這個訊息的真實性,“是,說平疆女王年邁,不欲再起兵戈。”
遇翡敲著發脹的大腿,思來想去,並不太信,轉頭卻見李明貞一手拎著酒壺,一手疏放作畫的模樣,似是對這個訊息篤定至極。
“你從中做了什麼麼?”
正沉浸在畫中世界的李明貞驟然又被遇翡丟了個摻著懷疑的質問,畫筆一抖,眼見一幅好畫無可挽救,這才丟下筆,無辜道:“何出此言,平疆與京都相隔千里,平疆女王想定盟約,與我何干?”
看這副樣子,遇翡恍然哦出一個長聲:“娶妻當如李明貞,坊間美名也算無的放矢了吧?”
“平疆之地草藥蔬果繁盛,人人不說長壽,平日連個病都不得,”遇翡搖頭晃腦,“我要是沒記錯,平疆女王乃是代持皇權,今年四十有二,遇瀚快五十了都沒說年邁,她四十二,含章跟我說年邁,看來真是將我當做病傻了痛傻了的糊塗蛋子,扯謊竟連忖一忖都不願。”
李明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