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知道自家主人究竟想問什麼,壓低聲音,“王妃那邊,一切如常,養傷,適當勸誡五殿下少在外逗留,五殿下不聽,也便作罷了。”
“他們夫妻二人,沒一個想著過來問問,幾時才能回京都的麼?”遇瑾彷彿瞧見了自己的試探再一次失敗的模樣,心裡一時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是該高興麼?高興忽然發現自己竟有個沒心沒肺的兄弟?
還是該警惕,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去警惕遇翡?
在遇瑾陷入長久的沉思時,遇翡卻再度和李明貞在屋內爭了起來。
“我們總得儘快離開姑蘇才好,”若可以,李明貞也不想去和遇瑾打交道,遇瑾此人和遇瀚頗有幾分像,疑心病甚重。
便是前世接觸過不少時間,還是會為遇瑾的疑心感到沉重心累。
“我去說,”遇翡的態度卻是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你我此刻去院裡頭大吵一架,我再借你的名頭去催他。”
“還是說……”
遇翡眯起一雙眼,開始陰沉沉的疑天疑地:“你們交情頗深,你自己想去找他?”
李明貞嘆氣:“哪來的交情,他分明是設了個明晃晃的陷阱,就看你我跳還是不跳,你在他眼中是短視閒王,沒心沒肺,可我不是。”
“若我不擺出一副態度來,他還是要生疑的,疑我便是疑你,這才想著出面,去消一消他疑神疑鬼的毛病。”
“那就照我說的做,”遇翡退了一步。
李明貞說的這點,她早便想到了,但她心中卻有更多的想法,故而一連幾日隻字不提,像是要梗著脖子同遇瑾硬幹一般。
李明貞卻沒給出回應,只靜靜地凝視著遇翡陰沉沉的面龐,眉眼之上攀起星星點點的笑,“不想我私底下去找遇瑾,是吃醋麼?”
遇翡恍然,是吃醋麼?
像是。
原本就不喜歡遇瑾的,一想到上一世,她早早倒黴蛋一樣的死了,遇瑾卻看見了李明貞身上的光點,破開祖宗規矩給她掌權之機……
比較之下,遇瑾才更像李明貞的伯樂。
是吃醋,還是驚惶?
遇翡有些難以確定,但不論是哪個,都意味著她想把這兩個人從中隔開,隔得遠遠的。
“好啦,我不去就是了。”眼看遇翡因自己的話陷入陰晴不定的狀態裡,李明貞便故意去碰了碰她的胳膊,“依你,去院中同你大吵一架。”
“你想去就去唄,”遇翡嫌棄似的往邊上挪了半步,“腿長你自己身上,同我有什麼干係?”
李明貞笑盈盈地追問:“當真?”
“自然是真。”遇翡點頭微笑,語氣卻是冰冷,
“你前腳出門,我後腳出去給你搶棺材,這年頭棺材也不好買,得靠搶,漚臭的泡爛的人可不老少,夫妻一場,我還是想給你幾分體面的,不忍見你渾身上下又青又紫,還梆硬,泡到最後長綠毛。”
腦補達人李明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