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別開臉,試圖以這樣的行為來拉開與李明貞之間的距離,為自己爭取到一小片清涼之地,腿上的薄毯被抓出無數褶皺,訥訥張口,像是控訴,卻更像無意識的撒嬌:“你怎麼這、這樣……”
“耍賴。”
李明貞笑吟吟地應出一句:“好呢。”
隨後便從善如流地收回手,好似方才那個逾矩的王妃從未存在過,“殿下臉皮薄,總要為她留幾分顏面,妾身省得。”
遇翡:……
“言歸正傳,”清冷端莊的王妃推開兩步,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面容端肅,語氣正經。
遇翡生出種錯覺,彷彿方才無理取鬧亂調戲的人是她,可她……
好像才是那個被調戲到快要扒著地縫鑽進去的正主吧??
李明貞究竟是幾時學會了這手堪比川劇的本事,論這等變臉的功夫,怕是打孃胎裡就開始練了。
忽然就被稀裡糊塗扣了帽子的遇翡揣著一肚子火氣,輕咳一聲,藉此鎮住激盪的心神,“那名錄我看過了,朱從繡倒是誰也不得罪,各方勢力都有人,可那嚴影……”
想起李明貞曾說過的,於朝堂上被嚴朔逼迫的事,這可不就說明:“嚴家人這麼老早就投靠遇瑾了?”
“或許吧,”李明貞淡淡一笑,“遇瑾從啟蒙開始就在準備,氣度樣貌學識,在六個皇子中都是上選,也就手腳功夫差些,投靠他的人多,才是常理。”
連死了許久的遇璇都有人選,就不提樣樣拔尖的遇瑾了。
“哦,合著就我是沒人要的餿泔水唄,”遇翡指了指自己,嗤笑一聲,“行吧,那我是不是還得去考驗考驗,嚴影究竟是不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莫要胡思亂想,”李明貞嗔嗔點了明知故問的遇翡一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是你教我的,再者……除你之外,她們沒有別的選擇。”
遇翡裝模作樣,捂著被敲了敲的後腦:“毆打夫君,果真一派強盜做派。”
恰巧此時,府中各處開始次第掌燈,暖黃色的光暈驅散著秋日獨有的荒涼寒意,李明貞語帶縱容,俯身應下一句:“自然,我打了夫君,可就不會再去打旁人了,就像那美人計——”
“給長儀用了,就只會對你用,不會再賣給其他人,長儀可要記得……為你的妻子,”
“捧場。”
聲音很輕,被傍晚的涼風一吹就散。
遇翡忙不迭滾著輪椅挪開,平穩的聲音在短暫急促過後,又停下。
回首時,那人還傻乎乎的,靜靜立在原地,周身被溫柔的光芒籠罩。
遇翡喂了一聲,“愣著做什麼,快過來推,不好好伺候我,誰要給你捧場。”
李明貞這才重新綻出笑,迎著那人含羞帶惱的聲音而去,“不伺候你,你也要給我捧場。”
“就你強盜,天底下的筍都叫你給薅完了。”
“那也是我夫君驕縱出來的,殿下沒有貼心可人的夫君,可別吃不著葡萄,盡說葡萄酸。”
認命的哀嚎聲響徹王府,遇翡說不過人,嘆出一句:“你可真是,好好一個人,平白多張嘴!”
李明貞愉悅彎唇:“我這嘴,往後用的時候多了去,屆時你又別嫌我少長了。”
!人假是定一!吧人假?嗎對這???:翡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