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身子便繞到了遇翡跟前,額頭抵上了遇翡額頭。
鼻尖互相貼著,視線,呼吸,輕而易舉便糾纏到一處。
“你氣我怪我,我都受著,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李明貞的聲音再度低低響起,帶著些許微啞過後的磁感,“但別帶著對我的氣離開,我會怕。”
“你……怕什麼,”遇翡以仰頭的姿態被迫接受著李明貞的視線,“怕我帶著一身氣進宮,壞了你的計劃?”
她不會那麼沒數也不會那麼蠢。
託著遇翡下巴的手緩緩下移,落到肩頭,又纏到頸後,安撫一般,捏了捏遇翡發緊的後頸,“我怕你越想越氣,對我下了狠心,再不理我。”
遇翡被這麼一捏,渾身僵硬,心跳有如擂鼓,連帶著耳邊都嗡鳴作響,“我說了,沒有生氣。”
“那你便是責怪自己,責怪自己又對我生了歹念,”李明貞聲音悶悶的,似是有些鼻音,“呆子。”
一聲近乎寵溺的呆子入耳,那些洶湧作祟的情緒好似被成功安撫,不知不覺中潰散。
指尖依舊在遇翡後頸處流連,像是要將那處的緊繃徹底捏開。
時間悄無聲息便流逝而去。
許久,遇翡才極輕地籲出一口長長的鬱氣,“倒像是……我自己哄好的自己。”
語調平和,少了方才的尖銳與疏離。
李明貞懸了許久痛了許久的心總算鬆了一分。
她稍稍退開一些,雙手捧住遇翡臉頰,指腹悄然撫過遇翡發紅的眼角,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力道尤為重的吻,隨後衝著遇翡眨了下眼,“這樣算哄你麼,呆子。”
遇翡溼漉漉地望著李明貞,眼神已然恢復了七八分平日的溫和,嘴角極不明顯地彎了一彎:“這就是你的一百步麼?”
“這是……”李明貞笑意盈盈,指尖下落,勾住遇翡的衣領,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情難自禁,不算。”
“既如此,回來再繼續同你算賬。”遇翡別開臉,卻將自己通紅的耳朵暴露了個徹底,語氣好不容易撐起一絲冷淡,“現在我要進宮去唱大戲了,對了,”
她似是想起什麼,“崔靜姝若想尋人入贅,易臨江可行?”
年歲與崔靜姝相仿,背景卻淺的可憐,原本受家族重視扶持的嫡兄落了罪,與家族也不算親近,倒是能借此拉攏拉攏。
“你可別亂點鴛鴦譜,我觀靜姝……”李明貞不禁朝門外看了一眼。
門外無人,想來崔靜姝是極有分寸地帶著嚴影避開了這個地方。
偏她又瞭解遇翡多疑的性子,唯有她覺得崔靜姝徹底聽話安分,才會當真信上幾分。
崔靜姝此刻……
還無法成為遇翡眼中的“自己人”。
“怎麼,她有心儀之人?”遇翡順著李明貞的視線往外望,“從未聽你說起過。”
“過去是無的,”李明貞推著遇翡出去,“昨日見她,像是對嚴影格外照拂,她那人也鮮少會想主動照顧誰,有些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