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貞目光落向遠處,輕柔雪花飄然落下,與地磚上的雪色融為一體,“殺你的刺客,死無對證,能說是他的人,竭力之下,也可以是有意栽贓的棋子,又或者……不為攪亂和談,單為與你的私怨。”
不是必死之罪,事大事小都可以改。
“陳氏紮根西地,朝堂上從西地走出來的官員不少,遇瀚無法因西地二字就打死所有臣子,那些人在暗處一日,遇瀚就無法名正言順地將遇瑱拔出。”
說到這裡,她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嘆息,“還得我們再幫他一步,送他一個天下人都無可反駁的理由。”
照遇瀚目前所為,約莫也是等著影霧山這一步,只是他的心更兇些。
更調變度已然送往西地試行,只待再行一段時間。
再借著這個理由,靖西軍的兵權就能完美收回,如此,也不會驚動其他人,讓他們以為……皇帝要對手握兵權的武將下手。
不論怎樣,於遇翡而言都是賺的。
“過些時日,便遣人京都送信,說你體弱,入冬過後染了風寒,”李明貞衝著遇翡眨了下眼,“等遇瑾將牛碩收入旗下,二人聯手將遇瑱咬出。”
“我們再從中扮個黃雀?”遇翡福至心靈,“遇瀚再病重些,就去給他吹枕邊風,說遇瑾賢名太盛,還借鐵礦一事中飽私囊……”
既然李明貞都說遇瑾會將牛碩收入旗下,那麼……
大概便是如此。
遇瑾也是真以為同輩快要無敵勝利在望了,連牛碩都敢貪。
閒聊間,雪似乎又落得大了些,生得細些的槐樹枝丫已被壓出了幾分彎。
遇翡似是為方才那些話而得了幾分從容,便隨口問了句:“你猜遇瑱此刻在做什麼?”
“遇瀚跟前坐著吧,”李明貞淡淡一笑,“既是提攜,又是敲打,更是看管,遇瀚慣愛用這樣的手段。以為如此,就沒人能猜到他所思所想。”
可他想什麼,重要麼?
不重要。
她李明貞從未來而來,所有的棋路都在她手,遇瀚也只會按照她的想法走下一步棋。
遇翡也跟著愉悅地笑起來,“未嘗不是一種殺人誅心,挺好。”
臨死之前,還能擔驚受怕這麼一段時日,如何不好呢。
“陳之競也該急了。”言罷,李明貞給清風打了個手勢,示意她把遇翡推回房去。
遇翡:?
“還沒看夠。”
賞雪賞雪,自是要看盡雪之變幻,這才哪兒到哪兒。
本以為李明貞會說點什麼身子還沒好的勸說話,哪料人家很是好商量地點了點頭,“既如此,清風便去幫我將畫具搬出來吧,天時地利人也和。”
“作幅畫也好,還有槐樹下埋的那壇酒,也一併起出。”
遇翡:???
?了酒埋就候時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