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無意識蜷緊,直到指節傳出一陣又一陣的酸脹感,硬生生將遇翡從那份恍惚中給抽醒,定睛發覺不知幾時,李明貞已將自己圈在了方寸之間。
這樣的距離,實在太近,近到屬於李明貞的氣息變得濃烈又強勢,好似裹挾著炙熱的溫度。
“你……”遇翡張了張嘴,帶著一種茫然的笨拙。
才開口,李明貞的食指便抵住了那張很是不對心的唇,彎著一雙眼對遇翡發出一聲:“噓。”
窗外忽然響起一聲悶雷。
遇翡的心幾乎要跳到嗓子眼,視線躲閃,時常想垂眸去看李明貞過分越界曖昧的手指,卻又捨不得那人溫柔至極的眼睛。
酒香便是從這時,順著唇縫鑽進來的。
溫熱的,帶著果酒特有的芬芳,還有……李明貞的溫度。
遇翡定在原地,大腦好似成了一團正在被人攪動的漿糊,沒有丁點理智殘存,只能被動接受李明貞的入侵。
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此刻近在咫尺,杏仁眼中飽含得逞的,俏皮的笑意,面龐上的緋色終是漫了過來,漫的人耳根通紅。
“李明貞,”在李明貞退去之後,遇翡攥緊扶手,聲音啞得好似不是自己的,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不定,她氣氣罵了一句,“狂放至極!”
李明貞卻化作乖乖巧巧的溫順白兔,恭謹有禮地遞了一杯酒過去,口中說的又是和稀泥的話:“長儀言之有理。”
遇翡被生生噎了一噎,恍惚間彷彿聽見李明貞藏在心中未能出口的話——
“你說得有理,可我偏不改,你遇翡又能奈我何?”
憋著一口氣,伸手想去接那杯酒,哪料李明貞端著酒杯絲滑溜走,仰頭又是一杯。
遇翡:……
罵人的話還未來得及醞釀出來,那張含了滿滿酒意的唇再次靠近。
許是李明貞的挑逗實在過火,氣憤之下,出走許久的理智竟又稀裡糊塗找了回來。
遇翡身子微微後仰,外洩的情緒於呼吸間盡數收斂,平靜輕笑,“怎麼,便宜佔了一次不夠?”
嫵媚妖冶的酒意好似在這一句話出口之後凝結在了那張臉上,李明貞眨了下眼,像是在回應遇翡的話,又像是單純為遇翡冷淡的態度感到委屈。
那雙眼睛頃刻間便染上了一層淺淡的紅意,從眼尾開始,如同暈在了宣紙上,水波般漫開,蕩著驚心動魄的美麗。
領口處被人輕攥著,沒有用太多力道,遇翡卻順從地跟著李明貞施的力,向她靠近。
一點,又一點。
距離寸寸拉近,直到鼻尖觸碰著鼻尖。
呼吸不自主便糾纏到了一處,分不清你我。
修長手指攀上那張美的不講道理的面龐,帶著悸動的輕顫,唇角卻勾起詭譎又危險的弧度,“含章,不心軟時,我也是會同你算賬計較的。”
李明貞還是不開口,唯獨將含著酒的唇再次送了過去。
一隻手扣住了李明貞的後頸,帶著蠻橫的掌控意味,快得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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