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頭嘴上沒個把門的,胡咧咧什麼,”遇翡好笑地罵了句,旋即轉頭看向李明貞。
那調笑的眼神分明在問:你教的?
李明貞愉悅點頭,彷彿應下這件事於她是什麼難言的光榮,她退後一步,將小小的三娘推到遇翡身邊,“走吧。”
遇翡應下,由著清風推自己上了馬車。
她捲起簾子,看著那張平靜又清冷的臉。
車輪滾滾逐漸遠去,那個人卻一直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直到馬車拐角,走出巷口。
身邊人驟然從李明貞換成了嘰嘰喳喳鬧個不停的三娘,遇翡還頗有幾分不習慣。
李明紈一會兒說姐夫偷人太突然,害她都沒能跟母親跟姨娘知會,一會兒又擔心府中三個長輩沒見過什麼世面,膽子也小,會不會嚇病,眼看著是要擔心地哭出來。
遇翡遞過去一疊糕點:“三個長輩?”
一個丈母孃,兩個姨娘,屬實是把老丈人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都說伴君如伴虎,爹爹每天都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李明紈很是不在意,撿起糕點就往嘴裡塞,含糊不清道,“他若得知我隨姐夫出去辦大事,定會唉聲嘆氣,反反覆覆說著……”
說話時,李明紈站起身,起身時還險些被馬車頂給頂了頭,她不得不彎一些身子,指著前方的虛空處,學著李慎行的口吻,哀嘆道:“成何體統 ,成何體統啊!”
遇翡被李明紈給逗出幾聲笑:“若我說,這次跟出去,是要帶你去殺人,還敢麼?還未出城,打道回府來得及。”
“有何不敢?”李明紈三下五除二將糕點吞下,豪邁萬千,“你是我姐夫,只要你對長姐好,我願做你最趁手的刀,指哪捅哪,絕無二話,可你若是虧待長姐……”
她忽的湊到遇翡跟前,裝出自己最兇的模樣,威脅道:“不管你是誰,我死之前,都先捅死你。”
遇翡挑眉,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那我是對你長姐不太好的。”
李明紈:?
“你你你!”她指著遇翡,氣急敗壞,“你怎麼胡說!”
明明就很好!
“是不是胡說,往後你就知道了,”遇翡對李明紈的冒犯並不生氣,依舊溫和,“三娘,記住今日的話,過些時日好好殺,往後你長姐能不能沾到你的福,就看你到底能不能立起來,做得好,回程時,我帶你去江州看看二孃。”
“做不好,你可就只能去嫁人了。”
李明紈險些氣到昏厥,世上怎麼會有講話如此歹毒的人,什麼叫:扶不上牆就只能去嫁人???
“你放心,”她坐了下來,發洩似的又開始塞糕點,咬牙切齒,“我一定好好殺。”
此次出行,遇翡這個明面上的車隊是三輛馬車,二十個護衛,而遇瀚給的兩百金龍衛,昨夜便已浩浩蕩蕩出發去前方開路。
那副得了人卻不會用只會在眾人眼皮子底下走明路的模樣,實在讓人放心。
行走一日,到一處山坳,天色已近黃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