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碩起身,鄭重向李明貞行禮:“多謝王妃提點。”
李明貞輕輕嗯了一聲,“是校尉行事謹慎,與我無甚干係,我之所求,不過是殿下平安。”
牛碩又朝著遇翡所在的帳篷看了一眼,經此一事,對李明貞賢妻到近乎保家仙的印象可謂是深刻骨髓揮之不去了。
如此女子,實在可惜!
但這些想法也只敢在心裡頭冒一冒,面兒上是丁點不敢露出半分端倪的。
待到牛碩離開 ,忙著吩咐人去割頭,李明貞這才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回了帳篷,撤下守在門口的一眾金龍衛,在床沿坐下,靜靜注視著那個佯裝熟睡一動不動的冤家。
冤家忍了又忍,眼皮子顫了又顫,卻還在等她一句“成了”的話,彷彿她不開口,她便不睜眼。
李明貞看得好笑,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人挺翹的鼻樑上點了點。
那人半點受不住,驀地掙開一雙溼漉漉的眼,眼白處還帶了點微醺的紅。
“你讓牛碩提頭進京。”遇翡壓低聲音,“可知此舉會惹得許多人忌憚?”
“那是牛校尉自己想的,同我有什麼干係?”李明貞面露無辜,“夫君想好再說,妾身女流之輩,柔弱不能自理,如何能背得起這莫須有的罪名。”
遇翡:……
好一個柔弱不能自理。
虛偽文人,說要臉也要臉,說不要臉也真夠不要臉的。
好賴話全在她上下嘴皮子裡變。
“人都死了,”李明貞淡笑著捏了捏遇翡的臉,“總要物盡其用,如此才算死得其所。”
遇翡順著李明貞的話一琢磨,彷彿開啟了什麼邪魔歪道的大門似的,越琢磨越覺有理,但面子讓她說不出贊同的話,遂又開始雞蛋裡挑骨頭:“你這般行事,不怕覆川之人心生怨懟?”
“那與我何干?”清冷的面孔上浮動的無辜愈發深重,“他們的怨念改變不了什麼,不如坦然接受,起碼心裡舒坦些。”
“長儀,家主所作所為,我雖不是全盤認同,但她將所有人殺得只剩你這點,我是慶幸的。”
不論覆川心裡有多少衝天怨念,也改變不了目前的形勢下,他們只有遇翡能選這個事實。
遇翡心如死灰,抬起被子矇住整張臉,認輸道:“你厲害。”
常續觀做什麼她不想評價,但李明貞身上這股理直氣壯為非作歹的勁兒卻叫人越聽越喜歡,比她做一個只會埋頭剋制己身的泥菩薩還要討人喜歡。
像一尊泥像忽然就在黑暗裡發了光,那光亮的,讓人挪不開視線。
“有夫君撐腰,我自然是厲害的,”李明貞接受得很是絲滑,並且以此為榮。
薄薄一張被子似乎都掩蓋不了遇翡往外發散的熱氣,她忍不住在昏暗中用手捂住了滾燙的臉頰,想以此降溫。
然而外頭那人卻不給機會,沒一會兒便熄了燭火,裹挾著滿身誘人的冷香鑽進了被窩,妖精似的纏住她的腰。
還不等人開口說話,就精準掐住人的嘴皮子,叫人連最後一點掙扎反抗的餘地都無。
實在……
——句一上補聲無中心在,想了想翡遇
。纏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