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李明貞簡簡單單一句反問,就讓牛碩頭皮發麻。
每次與王妃對話,都有一種心中算計籌謀被看穿的錯覺,他不由低下頭,應下李明貞,“王妃說的是,末將這便傳令啟程回京。”
李明貞這才輕嗯了聲,算是對牛碩之言的應允。
待牛碩退去,簾子重新落下,遇翡撐著腦袋,笑眯眯地誇了一句:“知我者,含章也。”
如果李明貞沒在,她會唯唯諾諾地應下牛碩所有的話,並且為此焦急不安,頗有種兩頭都顧不上的笨拙感。
但李明貞在,她聰明的名聲已然是飄揚出去了,那麼自然該為她擋下所有試探。
李明貞偏了偏頭,那人狹長的眼眸裡裹著饜足的笑,如同一隻被順毛順舒服了的小狗兒,渾身上下每一根毛髮都寫著舒心的愉悅。
她不禁伸手,為那人拽了拽有些下滑的毯子,“回去之後也該好好養養身子。”
這段時間,那雙許久未動過的腿儼然瘦成了破敗的麻桿,連帶著人也是清減許多。
“這是自然,”遇翡含笑頷首。
她可是連養身子期間的逗趣兒活動都想好了。
暮色時分,一行人終於抵達了京都城門。
守城士兵認出了牛碩的臉,連忙放行。
聽見京都街頭熟悉的叫賣聲,遇翡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清風被招呼過來,開口便問:“殿下,是去買糖水嗎?”
遇翡點頭,從腰間摸出幾個銅板給出去,“要兩碗,給王妃也捎一碗嚐嚐。”
清風一時不知這是懲罰還是獎勵。
畢竟阿婆煮的糖水一貫不好喝,也只有允王殿下情深似海始終如一,幾日不喝就想得慌。
感情是一回事,難喝也是一回事啊!
有時候清風就懷疑那阿婆是不是揹著她們下藥了,可再想想,藥錢都比糖水貴,幹啥費這沒用的二道功。
遇翡一眼便看出清風那堪稱五彩斑斕表情變幻的深意,當即屈指在人腦門上彈了幾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啥也不懂!”
李明貞掩唇在後頭笑了好一會兒。
沒多久,牛碩便來告辭,“殿下,末將已將殿下安全送至京都,需即刻入宮覆命,先行告退。”
遇翡聽話點頭,“校尉這一路辛苦了,去吧。”
至於遇翡,她沒牛碩這個為了覆命隨時隨地就能進宮的好命,她得先回允王府,等著宮裡來人叫才能進宮。
清風將糖水送來時,遇翡分了一碗給李明貞,李明貞還未怎麼動,就聽身邊人邊喝邊嘆:“難吃,還是那麼難吃。”
李明貞無可奈何地望了遇翡一眼。
迎來的卻是遇翡不服輸的一瞪:“看什麼,你還不如她呢,人家至少是甜的。”
……:貞明李王廚的了踩拉被就然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