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府大樓，市長辦公室。
牆上的掛鐘指著凌晨三點，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劉建國手裡的那根菸也快燒到了指尖。
許天把一份口供影印件放在辦公桌上。
“市長，李韓招了。”
“埋屍地點在沙場廢棄的洗沙坑，水泥封頂，郭正南已經帶人指認現場，挖人。”
“車也找到了，人血反應陽性，這是鐵案。”
劉建國沒伸手去拿那份檔案。
他把菸頭按進菸灰缸，用力碾了幾下，直到火星徹底變成灰燼。
他抬起頭，眼裡的紅血絲比許天還多。
“許天，你要現在抓李豪？”
“兵貴神速。”
許天身子筆挺，警服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李豪現在肯定成了驚弓之鳥，一旦讓他緩過勁來，或者有人給他通風報信，銷燬了關鍵證據，再抓就難了。”
劉建國站起身，揹著手走到窗前。
窗外是江州市沉睡的夜景，幾盞稀疏的路燈在黑暗中閃爍。
“陸展博進去，市委書記的位置還空著。”
劉建國看著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聲音有些發沉。
“省委的意思很明確，這段時間要穩。江州不能再亂了。”
“穩？”
許天眉毛挑了一下，走到劉建國身後。
“市長，殺人償命，這也是穩。”
“你不懂。”
劉建國猛地轉身，有些煩躁。
“現在多少雙眼睛盯著江州？盯著我這個主持工作的市長？”
“趙家雖然折了陸展博，但別忘了省裡的天是姓趙！”
“如果這時候抓代表，沒有經過許可，程式上稍微有一點瑕疵，他們就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咬死我！”
劉建國指了指桌上的電話。
“只要我那個任命檔案一天沒下來，這把椅子我就坐不穩。李豪是東河縣的納稅大戶，背後牽扯著縣委、甚至市裡省裡某些人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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