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走廊，按下接聽鍵，是周言。
“許書記，港口第一批正式執行貨物已分批進港，學生實訓一切正常，帶教師傅全部到崗。”
周言的聲音沉穩有力，“省廳那邊，再沒打過一個口頭電話。”
“知道了。”許天回了三個字，“照常轉。”
電話剛掛，方得志的電話又進來了。
“許書記，主動說明視窗今天上午又收到七份材料。”
方得志的語氣透著一絲興奮，“其中兩份，都提到了一個情況。榕州那個南橋商務顧問，早年曾透過遠洋集團一個叫馬季同的外圍人員，安排過幾次不合規的港務代理培訓推薦。”
許天眼神一凝。
又是馬季同，又是南橋。
“所有材料登記入冊，單獨建檔。”
“別因為我不在，就把規矩放鬆。”
“是！”
許天剛要收起手機，孫國良的電話第三次響起。
“許書記，南橋那條線，已經按程式報送省公安廳經偵總隊備案，省廳回話了，建議我們先穩住，暫不派人去榕州。”
孫國良的語氣裡明顯憋著一股火。
“執行命令。”許天不容置疑地打斷他，“把本地證據鏈釘死。”
一連三個電話，全是侯官的工作。
林清涵走過來，把一件大衣披在他身上。
“你就像個陀螺。”
許天收起手機，反手握住她的手，冰涼。
他什麼也沒說，將她的手裹進自己溫熱的掌心。
林清涵看著他滿是倦容的臉，伸出手，輕輕理了理他有些歪斜的衣領，視線落在他空落落的脖頸上，輕聲問：“走得那麼急，連圍巾都沒戴？”
許天看著她紅腫的眼眶，黑眸裡滿是歉疚：“在辦公室抽屜裡，走得太倉促，沒來得及拿。”
林清涵吸了吸鼻子，眼角滑落一顆淚珠，又被她迅速抹去。
她自嘲般地笑了一下，低聲喃喃：“我總讓你活得像個人，可一齣事，最先把你拽回戰場的還是我。”
許天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有些發涼的發頂，“這不怪你，清涵。有你在，我這桿秤就歪不了。”
林清涵靠在他寬闊的胸口，聽著那聲聲沉穩的心跳，“他最後清醒的時候，一直看著門口。”
許天的手指微微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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