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省城，省商務廳二樓多功能廳。
省商務廳副廳長馬維民坐在主位上，端著保溫杯，臉色嚴肅。
“同志們，今天把大家召集過來，只為了一件事，春節保供！”
馬維民把杯子往桌上一頓，
“侯官港是全省重整的試點，但試點不是法外之地！不能因為個別執法部門的過度反應，讓港資企業覺得我們海東的投資環境不穩定！大局當前，誰砸了全省的盤子，誰就得承擔政治責任！”
長桌左側，南橋商務副總經理梁啟誠理了理深灰色的西裝，臉上掛著笑容，態度誠懇。
“馬廳長，各位領導，我們南橋這次確實有工作上的疏忽。”
梁啟誠站起身，微微欠身，姿態放得極低。
“關於那份合同附件，是下面剛畢業的大學生不懂事，套用了舊版的工作模板。至於批次開戶，也是我們考慮到春節將至，想讓實訓的學生們早點拿到津貼，這才加急走了綠色通道。”
他嘆了口氣，滿臉委屈：“我們南橋願意全面整改，也願意配合調查。但侯官市大張旗鼓地發那個個人資料保護公告，還動用警力，這讓港島恆晟的董事會非常恐慌，如果恆晟的首批冷鏈和電子貨源因此改道，這個損失……”
梁啟誠沒有把話說完，但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他篤定，在“春節保供”和“全省指標”這兩座大山面前，侯官這幫人就算再硬，也得乖乖把頭低下去！
馬維民讚許地看了梁啟誠一眼，剛準備開口順水推舟。
“梁總，你這聲道歉，我可不敢接。”
一聲冷笑陡然打斷了他。
周言坐在右側，手裡捏著一根鋼筆，目光如刀子般刮在梁啟誠臉上。
“套用舊模板？那我問你。”
周言猛拍桌子，乾脆利落的短句像連珠炮一樣砸了過去！
“第一，哪個工作人員套用的？名字、工號、調令，今天能不能拿出來？！”
“第二，沒學生本人的簽字，沒學校的委託書，你們南橋拿什麼去跟銀行要授權？！”
“第三，實訓津貼是市政府財政撥款，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一傢俬企來代發了？這筆津貼預算，走的是哪條財政科目？！”
“第四，海橋單證籌備組連營業執照都沒核准，到底是誰，批准他們去銀行提前開戶的？！”
連續四個“誰”，如平地起驚雷。
梁啟誠嘴唇哆嗦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這周市長怎麼一次比一次兇猛，今天一開口就直插心窩子！
“周市長，這都是技術性的細節……”梁啟誠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強撐著解釋。
“細節？！”周言冷喝一聲，打斷他，“這叫違法亂紀！這叫把手伸進我們侯官的兜裡偷人！”
馬維民眼見局勢要崩，眉頭一皺，趕緊出來打圓場。
“周言同志，注意態度！大家都是為了工作。我看這樣，恆晟的貨源是無辜的，要不先讓恆晟的貨物走臨時評估通道，特事特辦，先把貨卸下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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