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半，榕州。
金桐碼頭財務樓外，三輛掛省公安廳牌照的帕薩特魚貫而入。
曹銳第一個下車，外套都沒扣。
他掃了一眼財務樓側門，腳步一頓。
三個穿工服的工人正搬著紙箱往一輛小貨車上裝。
箱子外面貼著白紙條，寫著“過期資料，移送廢舊倉庫”。
“停！”
曹銳一聲冷喝，大步流星衝了過去。
工人們被嚇得一哆嗦，抱著箱子愣在原地。
曹銳一把按住最上面那隻紙箱，扭頭看向身後的經偵幹部：“全部卸下來，一箱不許動！”
工人面面相覷，為首那個年紀稍大的結巴道：“同、同志，這是我們處長安排的，說春節前做消防清理……”
“消防清理大年三十也來得及。”孫國良從第二輛車上跳下來，幾步走到貨車跟前，彎腰看了看車廂裡已經裝上去的四箱，眼神發冷。
“先搬下來，搬不動我幫你。”
話音剛落，許柏年從財務樓大門快步走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羊絨大衣，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體面笑容，只是步子比平時快了三分。
“曹隊！一大早辛苦了。”許柏年走近，目光在那些紙箱上停了不到半秒，笑著解釋，“這些都是十年以上的過期資料，按規定早該銷燬了。春節前消防檢查催得緊，我們就提前歸攏一下。”
曹銳看著他，從公文包裡抽出兩份檔案。
“許總。”
第一份，省政府研判會會議紀要影印件，馬維民等人的簽名赫然在列。
第二份，省公安廳經偵總隊正式協查通知書，紅章大如拳頭。
“金桐碼頭2003年保函專案全部原始賬冊、合同、傳真件、審計底稿，自今日起全面封存。”曹銳把兩份檔案遞到許柏年面前，語氣不容置疑，“煩請配合。”
許柏年的笑容掛在臉上，眼珠子一動不動。
他接過檔案，翻到會議紀要最後一頁簽名處，目光一寸一寸劃過每一個名字。
方得志這時從第三輛車上走下來，手裡拎著一臺DV攝像機，對準了現場。
“封存清單現場製作，一箱一號，雙人簽字。”方得志衝經偵幹部點了點頭，“從現在起，全程錄影。”
許柏年把檔案合起來還給曹銳，笑容終於有了些僵硬的痕跡。
“既然省裡有要求，金桐碼頭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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