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侯官和省直都是為工作，沒必要因為這點執行層面的問題……”
“執行層面？”
“凌晨用沒有單位標識的外包車輛，拉著新舊鉛封混裝的箱子下山，司機手裡連正式運輸合同都沒有。”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半度。
“這叫執行層面的小問題？”
電話那頭一下沒聲了。
許天沒給他繼續圓話的機會。
“侯官的所有發現和程式，已經按規矩書面提交省紀委。”
“省機關事務管理局如果認為自己沒問題，同樣可以形成書面說明，加蓋公章，送省紀委核驗。”
“私人電話，解決不了制度問題。”
“咔噠。”
他直接結束通話。
方得志在一旁冷笑出聲：“許書記，您這電話一掛，省直那位李局長怕是要氣得砸桌子了。”
許天冷眼挑唇：“讓他砸，桌子不掀翻，底下藏的蟲子怎麼爬得出來？”
不到十分鐘，許天的私人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簡訊，來自一個陌生號碼：“許書記，李局今晚在靜心閣設了便宴，想當面解釋一下青屏山的誤會，也聽聽侯官的想法。晚上七點，盼復。”
許天看完，把手機螢幕轉向方得志。
方得志掃了一眼，搖頭。
“這是想把事情拉回飯桌上談。”
許天拿回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敲字。
“所有涉及青屏山週轉庫事項的意見與說明，請形成正式書面材料，加蓋公章，報送省紀委案管室，許天。”
他傳送後，把手機扔回桌上，“老方，你說李俊人現在最怕什麼？”
方得志想了想。
“怕我們繼續追查箱子來源和卓明海？”
“不全對。”
許天扯了下嘴角。
“他最怕的，是省紀委真的按我們提供的線索，去查青屏山庫裡面到底有什麼。”
“所以先堵嘴，再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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