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省委大院。
省委副書記徐長風坐在皮椅上，手裡夾著一根香菸。
桌上的座機突然響了。
徐長風慢悠悠接起電話，聽筒裡傳出急促的彙報聲。
下一秒，徐長風臉色驟變。
“你說什麼？！卓海明被侯官公安在省道上截了？！”
徐長風猛然站起身。
卓海明他是個活賬本！
資金流向、海東干部療養院的特需安排，全裝在這個乾瘦老頭的腦子裡！
這個口子一旦撕開，火就不再是隻燒青屏山那個破庫房！
“許天這個瘋狗！他怎麼敢跨市抓人！”
徐長風咬牙切齒，掛掉電話後，撥通省委辦公廳主任的電話。
“老劉！馬上給侯官那邊傳話！”徐長風對著話筒厲聲咆哮，“命令他們停止一切針對海東干部療養院的外調行動！就說省委正在統籌全域性，讓他們原地待命！”
電話那頭，老劉猶豫了一下：“徐書記，這事要不要下個正式檔案？”
“下個屁的檔案！”徐長風氣得破口大罵，“發文件就是落人口實！就是明著對抗中紀委！口頭通知！用省委辦公廳的名義壓死他們！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違抗省委辦公廳的意見！”
……
省紀委大樓，案管室。
方得志正盯著牆上的進度表，兜裡的手機震了起來。
來電的號碼隸屬於省委辦公廳。
方得志眼皮一跳，接起電話。
“我是劉魏然。”電話那頭，劉魏然打著官腔，高高在上，“方得志同志嗎？省委辦公廳口頭傳達意見，鑑於目前青屏山事件影響擴大，侯官市針對省直下屬單位的所有外調行動，立刻暫停，聽明白了嗎？”
方得志沒吭聲。
劉魏然聲音拔高：“方得志！省委的指示，你敢不執行？！”
“劉主任，我正在省紀委辦案點，這事我得請示。”方得志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他手心裡全都是汗，他很快就撥通許天的號碼。
“許書記，省委辦公廳劉魏然來電話了，口頭通知，要求我們立刻停止療養院的外調。”
電話那頭，許天正坐在侯官市委的辦公室裡。
他端著搪瓷缸子，輕輕吹了一口漂在上面的茶葉末，語氣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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