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省城，老城區某棟老舊居民樓。
四樓一間不到三十平的房間裡窗簾拉得死緊。沈子石坐在行軍床邊，面前的摺疊桌上擺著一臺老式收音機正播報著早間新聞。
沈子石沒聽內容。
他盯著手機螢幕翻看著通訊錄。
螢幕上是徐長風的號碼。
前天那通電話兩個人撕破了臉。
沈子石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上眼。
趙德海被抓，劉偉被抓，賬戶被凍結，三號樓地下庫被掀。
許天手裡已經有了一條完整的證據鏈，還他媽不只一條。
他沈子石是這鏈上最關鍵的一環。
海東那邊坐辦公室的他早就摸透了他們的德性，到了這個地步徐長風一定會把他推出去當替罪羊。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沈子石睜開眼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周律師，是我。”沈子石小聲說道。
電話那頭周律師的聲音有些緊張：“沈總，您這是……”
“你幫我遞個話，遞給省紀委宿國強。”
周律師愣了一下。
沈子石打斷他：“我手裡有東西，徐長風2003年親自籤批的一份海晟集團資金調撥函原件，上面有他的簽字和批示。”
他頓了頓。
“你告訴宿國強我願意配合調查，但我要見許天。”
周律師沉默了幾秒。
“沈總，您確定？這條路一旦走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沈子石冷笑一聲。
“回頭路？你覺得徐長風還會給我留回頭路嗎？”
“他不把我賣出去他就活不了。與其等他先動手不如我自己選。”
周律師沒再多問，說道：“明白了，沈總，我今天就辦。”
結束通話電話後沈子石從床下面摸出一個檔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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