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夫聲音嘶啞,帶著喘息:
“老王…你也…唉!我剛去了張家那破屋!小寶…不見了!
床上那後生…也不見了!屋裡冷鍋冷灶…我…我擔心啊!”
他用力頓了頓柺杖,枯瘦的手指指向漆黑的山巒,
“那傻孩子…一定是去寒潭了!他一定是去採藥了!”
王老栓的臉瞬間煞白,握著鍘藥刀的手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聲音帶著哭腔:
“怪我!都怪我這張破嘴!我不該給他看那圖譜啊!”
何大夫沉重地搖頭,眼中卻燃起一絲微弱的光:
“現在說這些…晚了!走!
我們兩個老骨頭,就算豁出這條老命,也得把那孩子找回來!
不能讓他…步他哥的後塵!”
他不再多言,拄著柺杖,以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倔強速度,
朝著寒潭方向跌跌撞撞地奔去。
王老栓一跺腳,緊緊跟上,兩個蒼老的身影,
在冰冷的月夜裡,義無反顧地撲向那吞噬了無數傳說的恐怖之地。
……
寒潭之畔,死亡的氣息濃稠得幾乎凝固。
小寶小小的身體蜷縮在冰冷的岩石後,牙齒因為極度的恐懼和寒冷而咯咯作響。
寒冰天蜈那龐大猙獰的頭顱懸停在潭水上空,
幽藍色的複眼如同兩盞來自地獄的冰燈,死死地鎖定著他。
剛才那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氣吐息雖然被林燼血跡形成的光幕擋下,
但光幕也瞬間黯淡下去,彷彿耗盡了最後的力量。
寒冰天蜈冰冷的思維在轉動:
“美味的小東西…身上竟有如此精純、蘊含高等血脈氣息的寶血?
雖然稀薄…但若能吞噬煉化…”
傳承記憶深處,對這種帶著無上威壓氣息的血液有著本能的貪婪渴望!
它清晰地感覺到,只要吸收這血液中的力量,
它停滯多年的瓶頸將轟然破碎,甚至能窺探四階妖獸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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