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齡覺得此生已經足夠糟糕,對他來說簡直糟糕透頂。
季含漪聽著沈長齡這敷衍的聲音,又看沈長齡又打算走,又叫住了他:“你辭官…”
“是不是因為上回的事情?”
沈長齡回頭,看著眼前人,他忽然明白他其實一直想要的是什麼。
他想在季含漪面前證明他是一個牢靠的人,雖說沒有五叔那厲害,但是他也能獨擋一方,能夠讓人信任。
而不是從前那個不能掌控自己,不能給喜歡的人一個安穩日子的紈絝。
他一直都在努力證明,可卻在季含漪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卻沒有做好。
因為他的沒有做好,整個大房的人都落到如此下場。
他原以為自己可以,卻原來還是擔當不起大事。
五叔說的沒錯,他拿什麼喜歡季含漪,他拿什麼護他。
他始終都是從前那個一無是處的人。
沈長齡垂眸沙啞道:“五嬸,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儘管我飲了酒,我也知道我在做什麼。”
“不是因為上回的事情,我只是覺得我累了。”
“我也考慮好了,也不會反悔。”
季含漪想不明白,她看不懂沈長齡到底在想什麼,她上前一步:“上回的事情我如今已經不怪你了,事情已經發生,怪你也沒有用。”
“我們現在都在往前看,我也有做的不周全的地方,不能全是你的錯。”
“不管是誰,都不希望你這樣決定,我也是......”
沈長齡低著頭,他的心凝滯在這一刻,千言萬語,諸多的話已快匯聚成河流,可始終不敢開口說一句。
他想,他歷來也是無用的人,在季含漪面前說不想讓她失望的話,只怕讓她棄如敝履。
畢竟讓她最失望的就是他。
他還有什麼可說的。
他往後退了一步,低聲道:“五嬸,我想......我自己已經能夠為自己決定了。”
“我之前都是被父兄推著往前走,漫無目的的混日子,也總是不爭氣,現在父兄不在,我該給我自己做決定了。”
說著沈長齡又抿著唇,低頭眼睛往季含漪臉上看去,又道:“我已經做好決定了,不會再變了,誰勸我我也不會改變主意。”
“五嬸也早些休息。”
說著沈長齡再後退幾步,轉身就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