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石頭根本不是平的,而是東倒西歪地堆著,有的尖,有的圓,有的還帶著稜角。
車輪壓上去,整個車身就往一邊歪,還沒等擺正,另一邊的輪子壓上另一塊石頭,又往另一邊歪,搖搖晃晃,隨時都可能翻過去。
徐小言死死把住方向盤,眼睛盯著前面的路,手心全是汗。
感謝改裝,她在心裡默唸了無數遍,要不是換了那四個軍用級的防滑輪胎,加固了底盤,這種石頭路根本開不了。
現在她的車輛輪胎穩穩地壓在石頭上,雖有顛簸卻沒打滑跡象,但即便是改裝過的車,這條路也不好開。
前面突然出現一塊超級大的石頭,她趕緊跟著打方向盤,結果車輪壓到一塊圓石頭,整個車身猛地往一邊歪過去。
這是要側翻啊!那一瞬間,她的心臟幾乎停跳。
徐小言本能地反打方向盤,死死把住,不敢松一點,車身歪到極限,然後又慢慢回正。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但那兩秒長得像一輩子。
冷汗唰地冒出來,糊了滿臉,她大口喘著氣,手心全是汗,黏糊糊地抓著方向盤,指節都發白了。
後面的車按了按喇叭,催她快點。
徐小言顧不上擦汗,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開。
亂石區還在繼續,一塊接一塊的石頭,一個接一個的坑,一次又一次的顛簸。
她不敢放鬆,不敢分心,眼睛死死盯著前面,雙手死死把住方向盤。
旁邊有輛車沒她這麼幸運,那是一輛麵包車,底盤低,輪胎小,根本不適合這種路。
她親眼看見那車在一塊大石頭上狠狠磕了一下,整個車身都跳了起來,然後歪向一邊,側翻在地上。
車裡的人尖叫著爬出來,有男有女,還有一個小孩。
他們站在那兒,手足無措地看著那輛翻倒的車。
又看著那些從旁邊開過的車,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絕望,又從絕望變成麻木。
沒有人停下,徐小言也沒停。
她只是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繼續盯著前面的路。
終於,前面的路開始變得平整起來。
亂石漸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細碎的砂石和堅硬的泥土,車輪壓上去,不再東倒西歪,而是穩穩地向前滾動。
她長出一口氣,繃緊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夕陽已經完全沉到了地平線以下,再過一會兒,天就要全黑了。
但前面的軍車還在繼續開,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徐小言看了眼時間——晚上6點47分,往常這個時候,車隊早該停下來休息了。
但今天,從下午那場地縫驚魂之後,軍車就一直在加速往前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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