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心裡一動,她的揹包。
為了顯得真實,她特意在揹包裡塞滿了東西,壓縮餅乾、泡麵、士力架、礦泉水、手電筒、毛毯,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日用品,滿滿當當的一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很有料。
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候,這麼一個大包,被人盯上似乎在所難免。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上爬。
爬上車斗,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從這裡能看到下面排隊的人,也能看到那個灰夾克男人。
他還在那兒站著,目光又飄過來了,這回更明顯,直接盯著她的包看,眼神里帶著點什麼——是貪婪?是算計?還是別的什麼?
那目光很讓人不舒服,但徐小言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笑了。
算了,想看就看唄。
現在人多眼雜,他就算有什麼想法,也不敢在這兒動手,這麼多人看著,這麼多雙眼睛,他敢搶?敢偷?敢鬧事?除非他瘋了。
想看就讓他看,又不會少塊肉。
她摸了摸腰間,那裡彆著一把摺疊刀,老周教的防身術裡有一招就是怎麼快速拔刀,何況空間裡還有弓弩和箭。
更重要的是,她這半年不是白練的。
老周說過,人最怕的是什麼?不是能打,是不怕動手,不怕見血,不怕拼命。
她雖然沒真正跟人打過架,但那半年挨的打、摔的跤、流的汗,不是白費的,真要是有人敢在沒人的地方對她動手,她不介意試試自己的身手。
徐小言靠在車斗邊緣,餘光留意著下面那個灰夾克男人,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那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頭往上看了一眼,正好對上她的目光,他愣了一下,然後迅速移開視線,往人群裡退了幾步。
徐小言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陽光還是很毒,曬得車斗的鐵板發燙,她挪了挪屁股,找了個稍微陰涼點的位置,閉上眼睛假寐。
旁邊有人在低聲聊天,抱怨天氣太熱,抱怨不知道林同市什麼樣,抱怨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有人在清點東西,嘩啦嘩啦的,像是塑膠袋的聲音。
有小孩在哭,哭聲尖利刺耳,惹得旁邊的人直皺眉。
那灰夾克男人沒跟上來,但她知道,那人不會就這麼放棄的。
但她不急,到時候,誰盯上誰,還不一定呢。
4小時後,車輛駛入林同市。
徐小言一路上半睡半醒,被顛得骨頭都快散架了。
那些軍車開得不算快,但路況實在太差,坑坑窪窪的,時不時就是一個大顛簸,她好幾次差點從座位上滑下去,死死抓著車斗邊緣才穩住。
她睜開眼睛,往外看去,發現林同市比她想象的要大。
雖然也是一片廢墟,但那些倒塌的建築明顯比之前經過的地方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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