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最後這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那男人的眼眶紅了,嘴唇在抖。
人群裡有人跟著點頭,有人小聲地附和,有人在低聲說著“是啊”“就是啊”“總得給我們個說法吧”。
但沒有人回應他。
那幾位士兵停下了腳步,不是因為那男人的話,而是因為他攔在了前面,走不過去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士兵抬起頭,看了那男人一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的目光從那男人臉上移開,落在旁邊某個空無一物的地方,像是在尋找什麼可以說的、可以給的、可以承諾的東西,但他的嘴唇只是抿了抿,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他繞開了那男人,繼續往前走。
身後計程車兵也跟著繞了過去,那男人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張著嘴,手臂還保持著張開攔路的姿勢,但面前已經沒有人了。
他的手慢慢地垂下來,垂在身體兩側,肩膀塌了下來。
人群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所有的聲音一下子全湧了上來。
“什麼意思啊?就這麼走了?”
“他們不管我們了?”
“不是說軍區的人要來嗎?人呢?”
“這下怎麼辦?天都快亮了,我們住哪兒?”
“我傢什麼都沒了,水票、糧食、衣服,全燒了……”
“誰不是呢,我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就跑出來了”。
“那女的死了就死了,她倒是痛快了,我們這些活著的人怎麼辦?”
“別說了別說了,先想想今晚……不對,今天白天怎麼過吧”。
“怎麼過?站著過唄,還能怎麼過,地都沒得躺,太陽一出來就等著曬成肉乾”。
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雜,有人在哭,有人在罵,有人蹲在地上抱著頭一聲不吭,有人開始往回走,大概是想看看自己那棟樓還能不能住人。
“不能進去!”有人喊了一聲,“火還沒滅完呢,進去找死啊?”
那人又退了回來,退到人群裡,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害怕還是不甘。
一小撮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著什麼,大概是在想能不能投奔附近的朋友。
另一撥人站在路邊,眼睛一直盯著士兵消失的方向,好像還在等他們回來。
。從何去何道知不,著站傻是只人的多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