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往下移,巖壁上的紋路一層一層的,像是被水沖刷了千年的痕跡,越往下越暗,最後什麼都看不見了。
她趴在那裡,耳朵貼著坑口的邊緣,往下聽。
風從坑底升上來,涼颼颼的,帶著一股潮溼的、泥土和腐殖質混合的氣息。
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把手電筒的光柱往四周掃了一圈,沒有看到有人曾經來過這裡的痕跡。
徐小言在附近找了個能停車的平底,將小貨車從空間取出。
然後把座椅放倒,閉上眼睛睡覺,現在天太黑了,等天亮再去尋找進入這個天坑的路徑。
睡了不知道多久,她被熱醒了。
汗水順著太陽穴往下淌,癢得她猛地睜開眼,後背的襯衫已經溼透了,黏糊糊地貼在座椅的皮革上。
車子裡悶得像一個蒸籠,昨晚她特意把車窗留了一條縫,怕空氣不流通,但現在看來那條縫什麼用都沒有。
陽光從東邊的山脊線上直直地射過來,穿過擋風玻璃,照在她的膝蓋上,她伸手摸了一下擋風玻璃的內側,燙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腕錶,才七點。
七點鐘的太陽就已經毒成這樣了,到了中午會是什麼樣子,她不敢想。
這個地方不能久待,在這個光照下,一輛停在露天沒有遮陽的車,就是一個鐵皮棺材。
她可以在裡面待上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但時間再長一點,就不是毅力的問題了,而是中暑的問題。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將駕駛座調直,把黏在身上的襯衫扯了扯,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不管待會兒要幹什麼,先把肚子填飽。
她從空間裡取出了米飯糰和紅燒肉,白色的米粒在晨光中泛著微微的光澤,她咬了一口,在嘴裡慢慢地嚼。
又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醬汁的味道帶著八角、桂皮和一點點幹辣椒的香氣,和米飯混在一起,在齒間被唾液酶分解成最原始的滋味。
大清晨的,她本來不會吃這麼油膩的東西,但考慮到待會兒要去找進天坑的路,就默默的加大了伙食量。
先不說炎熱的天氣,就說待會要面對的情況。
在沒有路的地方,在碎石和灌木叢裡爬上爬下,這種體力消耗,不是稀飯之類的早餐能撐得住的,她需要熱量,需要蛋白質。
吃完最後一口米飯,她推開車門,下車。
熱浪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山裡的早晨本該是涼的,但現在的溫度已然不是常理能推斷了。
她站在車門旁邊,仰頭看了一眼天空,藍得發白,上面連一絲雲的痕跡都沒有。
太陽還沒有升到最高點,但已經很毒了,光線刺得她眯起眼,皮膚上能感覺到那種灼熱的刺痛。
她思索片刻,從空間裡取出防曬衣、防曬口罩和防曬帽等物品。
徐小言把防曬衣抖開,套在短袖的外面,拉鍊拉到下巴的位置,袖口的拇指扣套進大拇指裡,把整條胳膊連手背都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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