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沉沉睡去,這一覺睡得很是安穩,連夢都沒做一個。
隔日一早,她是在斑駁的光影中醒來的,最先感覺到的是眼皮外面橙紅色的光。
她慢慢地睜開眼睛,入目的便是一片斑駁的光影,陽光從竹棚的縫隙裡漏進來,投下不規則的光斑。
整個凹洞都被這種清晨的光充滿了,她躺著看了好一會兒,捨不得動,也捨不得起床。
看了不知道多久,徐小言終於伸出手,從枕頭旁邊摸出腕錶,舉到眼前看了一眼,錶盤上的數字清晰地顯示著早上八點半。
她愣了一下,壓根想不到已經這麼晚了,原本以為自己會像前幾天那樣,六七點鐘就被熱醒,沒成想一覺就睡到了這個時候。
她把薄毯掀開,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然後關停了運轉整夜的電風扇。
徐小言簡單洗漱後,從凹洞裡走出來,穿過竹棚,站到天坑底部的空地上。
考慮到自己要在這邊安居,總不能一直靠著空間裡儲存的那些食物過日子,東西總會有消耗完的一天!
最好能有個菜園子,這樣就可以在天坑裡自給自足,種菜、收菜、吃菜,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她優先選擇坑底原有的那片空地,畢竟不用伐木開墾,而且土質看起來也不錯,是那種疏鬆的、深褐色的壤土。
用手抓一把,能捏成團,鬆開手又散開,乾溼適中,肥力應該不差。
徐小言的空間裡有末世前期購買的各類種子,那些種子是她還在宣縣的時候,從不同地方收集來的。
有些是從鎮上的農資店買的,真空包裝的,上面印著花花綠綠的標籤,寫著品種名稱、種植方法和保質期。
有些是從小攤上買的,那種小包裝的家庭園藝種子,一包一包的隨意堆在地面上。
還有些是在網上買的,什麼“陽臺菜園大禮包”“家庭種植十件套”。
開啟來裡面是十幾包不同的種子,包裝精美,說明書印得花花綠綠的。
那時候她還沒有想好要去哪裡、要做什麼,只是本能地覺得應該備著。
種子又不佔地方,放在空間角落裡就是了,萬一哪天用得上呢?
現在她站在天坑的空地上,面對著這片被陽光照得暖暖的土地,覺得那個“萬一”就是今天。
除了那些提前購買的種子,還有之前去臨川路上收集的紅薯、土豆、甘蔗、玉米、芋頭、桔子等等。
那些東西都是她一路走一路收的,印象最深的就是絲瓜種子。
那個老絲瓜掛在荒村破屋後院籬笆上,已經乾透了。
她把絲瓜瓤摘下來,搓碎了,裡面是黑黑的、扁扁的絲瓜子,很是飽滿。
以前春天種什麼、夏天種什麼、秋天種什麼,都是有定數的。
節氣一到,該播種的播種,該移栽的移栽,不用多想,跟著節氣走就行。
但現在不一樣了,氣候特殊,完全不知道這個時節應該種什麼,也不知道天坑這個小環境能種什麼。
徐小言只能摸著石頭過河,用最笨的辦法,每樣都種點,看看坑底適合哪種作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