餅乾是那種軍綠色的密封包裝,上面印著白色的字樣,方方正正的,巴掌大小。
她從將壓縮餅乾舉到胸前,朝三人示意了一下,說道“我有點餓了,需要啃點餅乾補充體力,不介意吧?”
王玲嘴裡連聲說著不介意不介意,陳文珊也跟著點頭,吳悅雖然沒有出聲,但腦袋點得比誰都快。
王玲還補了一句“你能帶著我們已經很感謝了,你慢慢吃,不用管我們”。
徐小言點了一下頭,沒有再客氣,低下頭撕開了包裝袋。
壓縮餅乾是真空包裝的,撕開的瞬間發出一聲輕輕的“嗤”,密封被打破,一股淡淡的麥香味從袋子裡飄出來。
她掰下一小塊塞進嘴裡,餅乾硬邦邦的,嚼起來有些費勁,有一股糧食特有的甜味。
她慢慢地嚼著,沒有急著咽,之前好吃好喝的吃慣了,現在要啃壓縮餅乾,還真的要適應會兒。
雨水順著帽簷滴下來,滴在手裡的餅乾袋上,把包裝袋的邊緣打溼了一片,她用袖子擦了擦,繼續吃。
三人眼巴巴的看著徐小言啃餅乾,那目光是剋制的,但又是無法完全隱藏的。
她們儘量不盯著看,王玲把頭轉向了一邊,假裝在看雨中的某個方向。
陳文珊低下頭,盯著自己那雙沾滿了泥的鞋尖。
吳悅則把目光投向了遠處灰濛濛的山坡,像是在觀察什麼。
但她們的眼睛會不自覺地瞟回來,瞟向徐小言手裡那袋壓縮餅乾。
瞟向她咀嚼時微微鼓起的腮幫子,瞟向她手指上沾著的餅乾碎屑,她們的喉嚨在不自覺地吞嚥著口水。
雖然雨聲很大,但徐小言還是聽到了其中一個,大概是陳文珊,發出的那個細微的“咕咚”聲。
走了這麼久,她們應該什麼都沒有吃,徐小言心裡清楚,但她沒有開口問,也沒有主動把餅乾分給她們。
不是她小氣,而是她需要觀察,看她們在飢餓面前會不會失去分寸。
這聽起來很冷酷,但她必須知道,這三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她繼續嚼著餅乾,目光從腕錶上掃過,又看了看前方的路,像是在專心致志地思考路線。
待徐小言吃完餅乾,就把包裝袋仔細疊好塞進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然後抬頭看了看天色,其實不用看,從光線的昏暗程度就能判斷出,天黑得比預想的還要快。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蹲得有些發麻的膝蓋,把揹包的拉鍊拉好,甩了甩雨鞋上沾著的泥漿。
轉頭對王玲三人說道“走吧,繼續趕路,能走多遠走多遠”。
三人忙站起身,王玲把防水布重新撐好,陳文珊彎腰扶起被風吹飛的另外一個角。
吳悅拍了拍褲子上的泥,三個人跟在徐小言身後繼續行走。
一個小時後,天已經全黑了,只剩下腳下溼滑的泥濘和頭頂不停落下的雨水。
徐小言停下腳步,從揹包裡拿出手電筒,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