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感染不是疼不疼的問題,是要不要命的問題。
“你想啊,我們倆伐木再厲害,能比得過男人的先天力氣麼?”
這句話把藍月昨天下午在山坡上說的那句“本想與男生組隊”的邏輯接了過來,然後做了一個漂亮的轉向。
徐小言承認在純粹的體力上,她們女生不佔優勢,但這不意味著她們永遠處於劣勢。
體力上的劣勢,可以用資訊差和資源差來填平。
伐木是明面上的賽道,所有人都能看到你在砍、在搬、在跑。
但松脂不是,這是一條隱形的賽道,沒有競爭者,至少現在還沒有。
“還不如從旁的方面動腦筋!”徐小言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吳士官定了五棵樹換一包餅乾的規則,但他沒有規定你不能幹別的。
規則沒有禁止的,就是允許。
“松脂形成不易,能找到純屬運氣,我們先捂住這個賺錢路子,多收集點,等這片山頭都找過一遍,明天再拿去換!”
松脂的藥用價值雖不是隻有她知道,但馬上能反應過來的人不多。
松脂的形成需要好幾年,誰先下手,誰就佔住了先發優勢。
藍月眼前一亮,驚歎道“你這個腦子……”
她沒說完,迅速轉過身,開始掃視路邊的每一棵松樹。
藍月可不是一個只會跟在後面幹活的跟班,待徐小言說了松脂的價值後,她只用了不到三秒鐘就把所有這些資訊消化完。
然後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不問,不聊,開始找。
她蹲在一棵比她腰還粗的老松樹前面,揹包差點從肩膀上滑下來也沒管,首接用手指摳著樹皮縱裂邊緣一塊拇指大的松脂。
那塊松脂顏色很深,接近褐色,表面己經硬化了,但用手指按一下還能感覺到底下那層還沒完全凝固的、軟軟的內芯。
她摳得很小心,動作和徐小言如出一轍。
先用指甲從邊緣撬開一條縫,然後順著松脂和樹皮之間的自然分界線,一點一點地把它剝下來。
再把它放進自己揹包裡翻出來的一箇舊塑膠袋裡,袋口打了個結,塞進揹包側袋,動作一氣呵成。
接下來她起身往樹林深處走去,不放過任何一棵松樹。
徐小言目送她消失在一棵粗大的樹幹後面,然後收回目光,繼續沿著路邊,一棵一棵地刮。
這片山頭的松樹分佈不是隨機的,靠近山頂的樹齡偏小,松脂少。
山腰到山腳這一帶,有幾棵明顯更粗的老樹,樹皮裂縫深且多,松脂也多。
她甚至不需要走完整座山,光是山頂到交易點這一段路,己經足夠她判斷出這座山頭的松脂資源大致分佈在哪些區域。
刮完一棵,她站起來,把袋口擰緊,放到揹包側袋裡,用手按了按確認不會掉出來,然後繼續往前走,繼續掃視下一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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