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待會兒避開人群再上山”藍月拉了拉徐小言的袖子,小聲說。
徐小言看她一眼,沒多猶豫,輕輕點了一下頭。
吳士官站在一旁,看著人群漸漸分成兩撥,上山的不多,大多都是身強力壯、腿腳利索的小夥子。
而去徵召點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有,烏泱泱佔了一大片。
兩人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悄然尋了條僻靜的小路,一前一後往山上走去。
那條路窄得只容一人透過,兩旁灌木叢生。
行至半山腰,徐小言停下腳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
錶盤上的定位功能正在閃爍,她耐心等了兩秒,待訊號穩定後,輕輕按下了確認鍵,一個綠色的標記點被穩穩鎖在了地圖上。
她這才放心地收回手,目光開始四處逡巡,邊走邊留意樹幹上、樹杈間那一團團黃褐色的松脂。
藍月也沒閒著,她從揹包側面抽出把小刀,走一段路,便挑一棵顯眼的樹幹,手腕一轉,利落地刻下一個不起眼的記號。
一道斜槓,一個圓點,簡單卻足夠辨識。
徐小言瞥了一眼,心下了然,知道這是在記路,萬一走得深了、林子密了,至少還能循著標記找回來。
她沒出聲,只微微點了點頭,繼續專注地搜尋松脂。
山裡的松脂比她們預想的要多。
那些從松樹傷口處滲出的樹脂,凝結成大大小小的塊狀,散發著濃烈而清冽的松香氣味。
兩人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刮下來,一塊一塊地收進揹包。
徐小言的手法越來越熟練,到後來幾乎是眼睛一掃、手一伸,一塊松脂就穩穩落進了包裡。
藍月收得稍慢些,但勝在仔細,每一塊都擦掉了附著的樹皮碎屑。
就這麼一路走一路收,不知不覺間,兩人的揹包都鼓了起來。
等到徐小言再次拉開包口,試圖塞進一塊松脂時,拉鍊已經快要合不攏了,她意念一動,一半的松脂被收入了空間。
倒是藍月,她把肩上的揹包掂了掂,撥出一口氣,皺著眉頭抱怨道:“我帶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家當……現在倒好,騰不出地方裝這些好東西了”。
她說著,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包身,一臉懊惱。
徐小言拍了拍手上的松香碎屑,抬起頭來,目光平靜“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藍月抬眼看她。
徐小言繼續說道“不趁著今天把這座山的松脂收集完畢,等明天咱們把東西拿出來賣,別人一看,就知道這玩意兒能換東西。
你信不信,最多一天,所有人都會反應過來,全都上山來找,到時候漫山遍野都是人,咱們還能找著多少?”
這話說得很實在,甚至帶了幾分預言的味道。
藍月聽得心頭一凜,腦海中已經浮現出明天滿山人頭攢動、你爭我搶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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