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娟第一個衝上去,一把揪住灰夾克男人的頭髮,另一隻手直接扇了上去,“啪”的一聲脆響。
緊接著,另外三個人也撲了上去,拳頭、巴掌、膝蓋,劈頭蓋臉地往那個男人身上招呼,沒有章法,不講技巧,純粹是積壓了滿腔怒火之後最本能的發洩。
“叫你偷!叫你偷!”
“我辛辛苦苦攢的那點東西你也下得去手!”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灰夾克男人發出一連串淒厲的哀嚎,整個人被揍得蜷縮在地上,雙手抱著腦袋,徒勞地扭動著身體想要躲開那些從四面八方砸過來的拳腳。
他的哀嚎聲從最初的“救命”變成了含混不清的求饒,最後只剩下“啊——啊——”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悽慘。
圍觀的人群沒有人上前拉架,二十多個人站在兩三米外,神情複雜地看著這一幕。
幾個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幫忙拉架的,看到灰夾克男人口袋裡掉出來的那幾包東西,也默默地收回了腳步。
直到那四個失主的拳頭開始慢下來,呼吸變得粗重而紊亂,灰夾克男人的哀嚎聲也從高亢變成了微弱,終於有人站了出來。
說話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他從人群裡走出來,站在距離“戰場”兩三步遠的地方,伸手做了個往下壓的動作,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行了行了,可別把人打死了”。
那四個失主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眼鏡男人見她們停了,往前走了兩步,語氣緩和但堅定“打死了人,咱們就從佔理變成不佔理了。
這人有偷東西的實錘,人贓並獲,與其把他打殘了咱們跟著吃掛落,不如把人扭送到交易點的工作人員那邊,讓他們處理”。
這話一說出來,人群中很快響起了附和的嗡嗡聲。
“說得對,打死人犯不著”。
“送交易點去,讓他們定奪”。
“對,讓士官們評評理,這種人該怎麼處置”。
“以後誰再敢偷東西,這就是下場”。
幾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主動站了出來。
其中兩個從兩側架住灰夾克男人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那人的腿已經軟了,站都站不穩,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似的往下墜,被兩個年輕人連拖帶架地勉強撐著。
還有人將那幾個還在罵罵咧咧、意猶未盡的失主強行拉開。
周小娟被一個年紀相仿的女伴摟著肩膀往旁邊帶,嘴裡還在不停地罵“你別拉我!我還沒打夠呢!這個狗孃養的——”
“行了行了”女伴在她耳邊低聲勸“送去交易點比打他一頓管用,你放心,他跑不了”。
四位失主被人連勸帶拉地安頓到了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