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的進展比預想的快得多。
老王把最後一根門軸嵌進門框的眼兒裡,上下對好了位置,又用木槌敲了幾下,讓門軸的根部吃進木頭裡。
他站起來,伸手推了推那扇門,門板在門軸上轉動,發出輕微的“吱呀”一聲,穩穩地開到了最大,又被他拉回來,嚴絲合縫地合上了。
“成了!”老王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後兩步,歪著頭看著那扇終於能自由開合的木門,嘴角咧開了,露出一口被菸草燻黃的牙齒。
老李從屋頂上爬下來,手裡還攥著錘子,他站在木屋前面,從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
房頂鋪了木板,外面又蒙了一層防水布,用釘子釘得牢牢的,雨絲落上去順著布面往下淌,不會滲進去。
四面牆的木板釘得齊整,雖然沒有刨光,板面上還留著原始的樹皮和鋸痕,但每塊板都釘得結實,用手推一推紋絲不動。
門框是老王用整根方木做的,方正規矩,門板裝上去之後縫隙不大,能擋住風,也擋得住大多數人的目光。
“後牆那塊短板換了嗎?”老王想起來,扭頭問了一句。
“換了換了”老李指了指木屋後面“用的那根乾的杉木,沒有蟲眼,放心”。
那四個後來加入的幫手還在收拾工具,把剩下的木料歸攏到一邊。
把散落的釘子一顆一顆地從泥地裡撿起來,用錘子敲直了放進鐵盒裡。
灰藍雨衣的中年男人把溼透的汗衫擰了擰,重新穿上,站在木屋前面叉著腰。
“兩位姑娘”他轉過頭來朝防水布這邊喊了一嗓子“過來看看,要是有什麼要幫忙的,趁我們還沒走,趕緊說”。
徐小言從鍋邊站起來,擦了擦手,朝木屋走過去,藍月跟在她身後。
木屋不大,目測也就二十多個平方,但站在它的面前,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藍月伸出手,在那扇木門上輕輕推了一下。
門板轉動,門軸在槽裡發出悶悶的、厚實的聲響,門開了。
徐小言滿意的點了點頭“挺好的,我很滿意”。
她轉身走回防水布下,彎下腰,開啟鍋蓋“除了之前說好的壓縮餅乾,一碗煮好的木耳湯或新鮮木耳,自由選擇”。
現結完工錢,幾人滿意離去。
遠處交易點的門廊下面,有人往這邊張望,大概是被那股越來越濃的湯香味勾得坐不住了。
很快,那幾人被那股殘留在空氣中的木耳湯香氣勾了過來。
藍月趕緊迎上去,把碗遞到人跟前,語氣熱情得恰到好處“新鮮木耳湯,一碗一塊壓縮餅乾,嚐嚐吧?”
來人低頭看看碗裡深褐色的湯汁和舒展的木耳,嚥了咽口水,猶豫了一下,但都搖了搖頭。
“太貴了,一塊壓縮餅乾好歹能頂一頓飯呢”。
“就是,湯這東西喝下去一會兒就餓了,不實在”。
“便宜點吧?半塊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