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兩個人,又看了看徐小言,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我跟你說實話”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沉了下來。
“這個位置我要了,你一個人,用不了這麼大的地方,你要是不想走,咱們可以一起撈,互不干擾”。
徐小言看著他那一步,沒躲,也沒退。
她見過這類人,他們有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永遠在試探你的底線。
你退一步,他們就進一步,你示弱一分,他們就強硬一分。
對付這種人,唯一的辦法就是在最開始就把底線亮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說了,我昨晚就來了”徐小言的聲音還是不大,但語氣比剛才硬了很多。
“你們現在去找別的位置還來得及,再拖下去,下游的位置也被人佔了”。
橘紅色衝鋒衣的臉色變了,他大概沒想到一個年輕姑娘會這麼硬氣,更沒想到自己當著朋友的面被拒絕得這麼幹脆。
面子上掛不住了,他的聲音大了起來:“你這小姑娘怎麼不識好歹?我好聲好氣跟你說,你還來勁了是吧?
這河是你家的?這魚是你養的?我告訴你,我今天就站這兒了,你怎麼著吧!”
藍色工作服的男人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小:“算了算了,別跟小姑娘吵,咱們走吧”。
“走什麼走!”橘紅色衝鋒衣徹底上了頭,把手裡的抄網往地上一頓。
“我今天還就不走了!她要是有意見,讓她叫人來!我倒要看看她能叫來誰!”
女人站在一旁,臉上露出一種“又來了”的無奈表情,但沒有再勸。
徐小言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走到帳篷旁邊,蹲下來,把手伸進了帳篷裡。
在外人看來,她是從帳篷裡拿東西。
但實際上,帳篷裡什麼都沒有,她只是把手伸進去,從空間裡取東西。
她的手再伸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把西瓜刀,刀身又寬又長,刀刃在天光下閃著冷白色的光。
徐小言握著刀站起來,轉過身,面對著橘紅色衝鋒衣。
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既沒有猙獰也沒有兇狠,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平靜。
但就是這種平靜,配上她手裡那把明晃晃的西瓜刀,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壓迫感。
她往前走了兩步,把刀尖對準了橘紅色衝鋒衣的方向,聲音不高不低地說了一句:“你可以試試”。
場面瞬間安靜了。
橘紅色衝鋒衣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看了看那把刀,又看了看徐小言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恐懼,沒有猶豫,甚至連憤怒都沒有,只有一種很純粹的、不帶任何表演性質的認真,這個姑娘是真的敢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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