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報案”徐小言說“找一個人”。
短髮女人微微皺了一下眉，但很快又恢復了表情：“找人？失蹤多久了？”
“昨天聯絡不上的”徐小言說“我有理由懷疑她可能出了意外，或者被人帶走了”。
“昨天什麼時候？”短髮女人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一般情況下，失蹤人口報案需要失聯超過24小時”。
“我知道”徐小言言辭激烈打斷了她“您先聽我說完行不行？”
短髮女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邊低頭看手機的同事，猶豫了一下，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張表格，放在臺面上：“你先說說看，什麼情況”。
徐小言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敘述清晰、有條理、不摻雜太多情緒。
她說了大概十分鐘，把能想到的細節都說了。
藍月的長相、身高、髮型、住在哪裡、在哪裡打工、老闆開什麼店、隔壁理髮師和超市老闆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全說了。
短髮女人聽得很認真，手裡的筆在表格上寫了一行又一行，偶爾抬頭問一句“她全名叫什麼？”“最後一次聯絡是什麼時候？”
徐小言一一回答。
“你說的這個情況”短髮女人放下筆，抬頭看著徐小言，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不少“我建議你明天再來一趟。
不是我不給你辦，是今天的值班人員不夠，這種涉及到人員和商戶失蹤的情況，需要上級批准，不是我一個人能處理的”。
“但她今天就已經失聯了”徐小言說“等明天，萬一”。
“我理解你的擔心”短髮女人站起來，從櫃檯後面走出來，聲音壓低了一些“我跟你實話實說，你剛才說的那個鋪子，我有點印象。
那個老闆姓什麼來著……姓周，對吧？之前有過一次糾紛，拖欠供應商貨款，被投訴到我們這邊來過，調解了一次，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徐小言的心往下沉了沉。
“你的意思是，那個老闆有問題？”
“我可沒這麼說”短髮女人搖了搖頭，語氣很謹慎“我就是說之前有過糾紛，至於這次是正常關店還是別的情況，我們得查了才知道。
你留個聯絡方式，明天一早我會把情況上報，有訊息了通知你”。
徐小言在表格上留下了自己的姓名、電話、住址，短髮女人把表格收好，說了一句“你先回去等訊息”，然後轉身回到了櫃檯後面，重新拿起了筆。
徐小言站在大廳裡發了會兒呆，想說點什麼，但嘴唇動了動，覺得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還沒等徐小言轉身走出交易中心的大門，身後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哎！姑娘！等一下！”是那個短髮女人的聲音。
徐小言回過頭，看到對方已經從櫃檯後面站了起來，手裡攥著電話聽筒，臉上的表情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她的眉頭擰在一起，嘴唇微微張著，像是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從哪說起。
徐小言停住了腳步，心裡咯噔了一下。
短髮女人朝她招了招手，動作又急又快，差點把桌上的表格扇到地上來：“你先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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