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又不能編瞎話,對面站著的是軍官,你對他說一句假話,他五分鐘之內就能查出來。
到時候你在他心裡的信用就破產了,後面說再多真話都沒用。
所以她在真話的基礎上,做了一點點的排列組合和重點突出“我懷疑我的朋友是被一個組織綁架了”。
軍官的眉毛動了一下,他沒有打斷她,只是把筆尖按在了本子上,等著。
“三天前的早上,我朋友藍月偷偷跑來告訴我一件事。
她老闆跟她說,三天後大壩要大放水,下游能撈到大魚,店裡全員休假都去。
她是揹著老闆跑來告訴我的,說完就匆匆回去了,說自己是尿遁出來的,怕被懷疑”。
軍官在本子上快速地寫著,筆尖沙沙作響。
“然後我聽信了她說的話,就去買了撈網和魚護,今天凌晨出發去了下游。
但我到了下游之後發現,水位上漲的速度和規模完全不對勁。
那不是正常的放水,是洩洪,我差點被水沖走,跑得快才撿了一條命”。
徐小言停了一下“我回來之後,去她家裡敲門,發現沒人。
然後去她打工的店,店關了,捲簾門拉下來的,門口貼著‘內部調整’的告示。
我問了隔壁的店鋪,昨天晚上七點多有一輛白色小貨車從店裡搬走了所有東西,今天早上店關了,藍月失蹤了”。
她說到這裡,語速放慢了一些,把最後那個“推斷”端了出來。
“我去買撈網的時候,漁具店的老闆跟我說,今天一早有幾個人來買網,都是聽說大壩要放水才來的。
一個店鋪老闆,跟員工說大壩放水,員工又去跟朋友說,朋友又去跟別的朋友說。
這麼多人同時聽到同一個訊息,而且訊息的內容高度一致。
都是三天後,大壩大開閘門,下游能撈大魚,我覺得這絕對不是巧合”。
軍官停下了筆,看著她。
徐小言知道,她接下來的這句話是在走鋼絲,她沒有證據,沒有確鑿的邏輯鏈條,甚至連最基本的佐證都拿不出來。
但她需要一個足夠有力的說法,讓部隊的人把這件事當成一個“案子”來查。
“我覺得是有人故意散佈假訊息,以此掩護另一件事情。
至於那件事是什麼,是一個組織在綁架人,還是在掩蓋什麼別的秘密,我不知道。
但我的朋友藍月確實聯絡不上了,她的老闆也跑了,店也搬空了,我真不覺得這是巧合”。
軍官沉默了幾秒鐘,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然後把本子合上,塞進口袋裡。
他看著徐小言“你提供的這些資訊,我們都會去核實,先回去等訊息吧,你朋友的事情我們會去處理”。
徐小言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軍官已經轉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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