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黑山軍將領眼神瞬間銳利如鷹,幾乎在同一時間暴起發難!帳外的黑山軍也一股腦的湧了進來。他們顯然早有準備,動作迅捷如豹,目標明確——正是那些還在酒意中懵懂無知的降匪頭領!
“呃啊——!”
“饒命!”
“章老爺你……”
慘叫聲、利刃入肉的悶響、酒杯碗碟破碎的聲音瞬間取代了之前的喧鬧。
徐雲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眼睜睜看著身旁一個剛才還和他稱兄道弟的頭領被鐵柱一刀捅穿心窩,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醉意和難以置信的驚恐。溫熱的鮮血濺了徐雲一臉。
他本能地想跳起來反抗,但身體卻僵硬得不聽使喚。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沒——原來所謂的慶功宴,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清洗!
章向北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正接納他們這些降將!如果說下面那些是普通山賊,還能留著將就用,充做敢死隊,替辛老爺賣賣命。
這些山賊頭目,都是罪大惡極之輩,留著都浪費糧食。章老爺乃是心善之人,怎麼會浪費糧食呢?所以只好送他們去了,屍體還可以埋在土裡,給那花花草草添上幾分營養。
鐵柱已經拔出了帶血的鋼刀,冰冷的目光鎖定了徐雲。周圍的慘叫聲正在迅速減少,意味著清理工作接近尾聲。
徐雲腦中一片空白,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他知道自己任何反抗在如狼似虎的黑山軍精銳面前都是徒勞。
就在鐵柱的刀鋒即將落下之際,徐雲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嘶吼出聲:“老爺饒命!我有用!我對您有用!我知道趙思遠的秘密!我能幫您對付他!”
刀鋒在離他脖頸只有寸許的地方停住了。鐵柱看向章向北,等待指示。
章向北終於放下了酒杯,似乎提起了一點興趣:“哦?趙思遠的秘密?”他踱步走到徐雲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渾身顫抖的徐雲。
“說說看。如果你的秘密值不回你的命……”章向北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徐雲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急忙說道:“天兵丸!我……我能煉製天兵丸!趙思遠逼我煉的!那是能讓人力大無窮、不知疼痛的秘藥!他造反的底氣之一就在於此!配方……配方只有我知道!”
這一點徐雲倒是說了假話,自己在孤鷹嶺試驗完成之後,配方早就被趙思雲弄到了手裡,以趙思遠的小心謹慎,徐雲現在都不敢說,現在孤鷹嶺剩下的山賊裡還有沒有他的人?
除此之外他不敢有絲毫隱瞞,將自己與趙思遠的勾結、天兵丸的來歷和效果一股腦地倒了出來,只求能換得一線生機。
章向北靜靜地聽著,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明光鎧的護臂。
營帳內,除了徐雲急促的喘息和哀求聲,只剩下血腥味在瀰漫。其他降匪頭領已經全部變成了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狼藉的宴席間。
章老爺聽了半天,終於搞明白了天兵丸是個什麼東西。原來是“冰”啊!還他媽是加強版的,自己要這玩意幹嘛?又用不著。
我章某人與賭毒不共戴天。
給鐵柱示意了一個眼色。
“噗嗤!”
一個驚愕的腦袋滾落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