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佳節,有人歡喜有人愁。
泗州縣大牢內,哀嚎之聲不絕於耳。
“哎呦!別打拉!別打拉!那章老爺真的和我沒關係!”叫喊之人,正是前日拿著斧頭,砍著黃家堡柱子的中年男人,此時卻早已不成人形。
“啪!”
泡過鹽水的皮鞭子,抽在肉上發出一聲脆響!交織著慘叫聲。
“啊——!”
“李大人,又抽死了一個。”牢頭對著新上任的縣尉李鎮說道。
李鎮飲了一口茶水,眼皮都沒抬下,淡漠的說道:“那就繼續,再補上一個接著來,這些刁民進了大牢,家裡又沒銀子撈,那就是該死的人。
既然該死,那就要廢物利用,本官新官上任,竟然就發生了黃家堡的惡事,實在猖狂,若不詳查,怎安民心?”
牢頭垂首稱是,心中啐了一口。
說的好聽,不過是為了藉機大做文章,好向上面表功,順便再撈些銀子。
那群襲擊黃家堡的強人招搖過市,一路上多少雙眼睛看見他們入了黑山,是山裡的土匪再明顯不過,不敢派兵進山圍剿,卻拿幾個百姓充數,真T是東西。
牢頭心裡話雖如此,卻又拉出來一人來,綁上刑架,手中皮鞭又是噼啪作響。
…….
高陽郡。
郡城之下,雪人成堆,湊近一看,卻讓人毛骨悚然,一具具面露崢嶸的屍體,被大雪冰封。
郡城內,百姓兵士窩在簡陋的木篷裡,新春之節難得平靜。
上面大人們大發慈悲,難得分下一些肉食,眾人經歷戰爭而麻木的臉頰,難得露出一絲笑容。
太守府內,趙思遠臉色陰晴不定,沒有半分因為春節而到來的喜色,幾次與連州軍交戰以來,自己手下軍隊傷亡近半,幸虧拿下高陽郡得以補充,但新募計程車卒終究難比老兵。
“趙大人何必心急,咱們有的是時間,朝廷的時間可不多了。”墨先生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
趙思遠對這傢伙的神出鬼沒早已習慣,頭也不回都說道:“前日你說之事可真?若有差錯,儘早另選他法。”
墨先生笑了笑說道:“趙大人放心,不出一月連州境內定有人舉起反旗,到時共襄盛舉,連州軍只能做那喪家之犬。”
趙思遠思索片刻說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等你的訊息,希望你們不要讓老夫失望。”
“趙大人放心,我們這邊的訊息來源可靠,定然不會出岔子。”墨先生語氣堅定。
“如此便好。”嘴上說著,趙思遠心中卻冷笑,什麼訊息可靠?只怕舉棋之人本就是你們的人。
另一邊,連州大營之內。
營帳內內燈火通明,與城裡飢寒交迫的百姓形成鮮明對比。一眾將官齊聚中軍大帳,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連州都督王濟坐於上首,舉杯笑道:諸位將軍辛苦。今日新春佳節,本督特命人宰了五十頭肥豬,讓將士們都沾沾葷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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