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咱們快頂不住了。”
一名騎兵校尉抹了抹臉上的血汙,望著遠處,一眼望不到頭的遼州鐵騎,感嘆道:“當真不愧為萬馬橫渡躍天山的涼州鐵騎,與我遼州鐵騎,並稱天下雄騎!
就算是那坦達人的鐵浮屠,有此二軍相合,也可拼上一拼。”
一旁趙雲聞言,目光凝重不語,只是緊了緊手中的鑌鐵長槍。
他自是明白身旁校尉孫耀所說之言。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此仗才打得艱難。
兩軍都是天下少有的上等良騎,戰力更是相仿。
此處地緣開闊,兩軍相對,無有兵法可言,都是真正的長槍見紅,箭鏃如雨。
此戰,難了!
趙雲的目光穿過漫天煙塵,落在遠處那面迎風招展的“梁”字大旗上。
涼州鐵騎的衝鋒如同潮水,一波接著一波,永不停歇。他們的戰馬更快,甲冑更堅,長槍更利——關鍵是,人更多。
“將軍!”那校尉孫耀又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焦躁,“咱們五千弟兄,如今已傷亡近千,步卒的兄弟們,也傷亡了兩千餘人,再這麼下去,咱們只怕……”
趙雲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沉穩道:“不急,我軍已挫敵軍鋒銳,拖延良久,得以戰機,你且往那看去。”
說著,趙雲遙遙一指,一旁孫耀抬眼看去,瞬間神色大喜。
只見,原本綿延數里的北側前軍兵馬,此時已緩步往後收縮。
正在慢慢與左右二軍,形成合攏之勢。
孫耀大喜過望,轉身回頭,正欲相慶,卻見趙雲神色依舊,甚至多了一絲凝重。
“將軍?”
“右翼步卒可戰之兵,只剩下不到七千人,可封不住戰線。兩軍相合,行動之間難免有些縫隙。”趙雲接過話,目光死死盯住蠢蠢欲動的梁軍。
“石蒼這隻老狐狸,又豈會放過這最後的可乘之機?
若是等咱們後軍人馬完全龜縮,便是他鐵騎滿山,又豈可輕易撼動?
看來,咱們今日最後之戰,來了!”
話落,果然不出趙雲所料,隨著石蒼中軍大帳戰旗翻湧,號角震天。
本該在左翼的鐵騎,此時卻如一道滾滾洪流,迅速從北側繞行而來,欲要行夾擊之勢。
石蒼的將旗猛地前指,那兩路兵馬,合計一萬八千餘的涼州鐵騎,如同被激怒的兇獸,發出了震天的嘶鳴!
“殺——!!!”
石蒼親自壓陣上前,他知道,此時若不再破開個口子,接下來可不好打了。
光是眼前這四萬餘兵馬,就可拖著他十天半個月。
石蒼的決斷如同雷霆,一萬八千餘涼州鐵騎兩側合擊,直撲趙雲所在的右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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