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隨著章向北一聲令下,早已蓄勢待發的眾騎兵瞬間長矛落下,血液噴灑一地。
一名涼州騎兵校尉手中長槍艱難格擋,隨後朝著四方大罵道:“一群混賬東西,本校尉被圍,爾等還不速速上前,護我衝殺出去,難道忘了我涼州軍中法紀了嗎?!”
不遠處,一名騎兵斥笑道:“軍中法紀?笑話!
黑鐵驢,你莫不是當校尉當傻了?陛下都已戰死,咱們大梁完了!
你現在還耍校尉的威風,莫不是你這頭公驢子,騎母驢的時候,被一腳踢在腦子上,腦子踢傻了。”
“哈哈哈哈……”眾人聞言紛紛大笑。
笑聲在血腥的戰場上回蕩,那些涼州騎兵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校尉被圍困在中央,眼中滿是嘲諷與快意。
他們跟著石蒼征戰多年,早已受夠了這些將領的欺壓——剋扣軍餉、搶佔戰功、隨意打罵士卒,如今,終於輪到這個黑鐵驢嚐到苦頭了。
“你們……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那校尉氣得渾身發抖,手中長槍亂舞,“陛下待你們不薄,你們竟敢……”
“待我們不薄?”一名老兵啐了一口唾沫,“陛下確實待我們不薄,可你黑鐵驢呢?上次打坦達人,老子砍了三個腦袋,你他孃的說是你殺的!老子的賞銀呢?全進了你的口袋!”
“就是!”另一名騎兵介面道,“還有老子的馬,明明是戰死了,你非說是老子賣了,扣了老子半年軍餉!”
“你們……你們……”校尉臉色漲紅,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夠了!”卻在此時,一名涼州黑甲將領手中馬槊橫空,挑開系統兵長矛打馬上前,掃視眾人怒喝道:“黑鐵驢,死則死矣,何必多說廢話。
今日我大軍以敗,陛下已亡,難道你還想活命不成?
不如隨老子戰個痛快,血染沙場,當不墜我涼州風采。”
他手馬槊嗡嗡作響,竟一人獨戰五人還遊刃有餘。
寒光閃爍,又是一擊勢大力沉的橫掃擊退數人,長空勝馬槊在手中漫天飛舞,一時之間,竟無人可奈何。
而一旁校尉黑鐵驢,被長空盛言語一激,不由生起了一絲血性。
他一口血沫吐地,冷冷的瞪著一旁看戲的眾騎,冷哼一聲:“一群野狗,惹人發笑。
你們說的不錯,老子是喝兵血,搶軍功。
可你們呢?莫不是忘了那些在地府哀嚎的百姓冤魂?
你們這群王八,哪一個不是殺良冒功,姦淫擄掠的好手?
嘲諷老子?你們也配!”
話音剛落,他手中長槍再舞,徑直闖入軍陣,一時竟勇往無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太平軍士卒都為之一愣。
那些方才還在嘲諷黑鐵驢的涼州騎兵,此刻臉上也露出複雜的神色——他們確實沒有資格嘲笑別人。
這些年來,他們跟著石蒼南征北戰,手上哪一個是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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