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殺之聲響破彭城。
趙思遠手中茶水，終究再也喝不下去。
他抬起了腦袋，目光直視前方。
“衛陽兄，拜託了！”
孫衛陽放下茶壺，站起身來，抱拳一禮，沒有多言，轉身大步走出城樓。
城樓外，喊殺聲已經如同潮水般湧來。
箭矢破空的尖嘯聲、盾牌碰撞的悶響、滾木礌石砸落的轟鳴，還有那些正在攀爬雲梯計程車卒發出的嘶吼。
孫衛陽走後，趙思遠盤膝而坐，雙眼閉目。
他在等待。
等待勝的希望。
城下，太平軍的攻勢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著一波，衝上城牆，又被滾木和熱油推下來，隨即又有新的一波補上去。
自古攻城多艱難，更何況是彭城這樣的巨城。
一時之間，哪怕是強如系統兵，也攻之不進。
嗡～
一聲尖嘯，又是一名疑似將領的兵卒當場殞命。
“二十七。”
章老爺手指一鬆，玄鐵射日弓又是一聲嗡鳴，伴隨著彭城之上砰的一聲炸響。
“三十……不對不對，是三十一，還是不對。”
二強一旁掰著手指，努力的數著人頭，不時敲著自己的腦袋。“對了，是三十！就是三十！”
“嘿嘿嘿，老爺，這一箭串了三個，是三十！是三十！”
他說著，二強還特意豎起三根手指，在章向北眼前晃了晃，一臉得意地補充道：“一箭三雕！老爺，俺沒數錯吧？”
章向北放下弓，偏頭看了他一眼，滿頭黑線。
手指輕彈，鐺的一聲，二強只覺得頭盔變成了一個鐘，響的耳朵疼。
二強被彈得一個趔趄，捂著腦袋齜牙咧嘴：“哎喲！老爺，您這手勁兒也忒大了！”
他嘟囔著揉了揉耳朵，卻也不敢再多嘴，只是乖乖退到一邊，繼續掰著手指頭數人頭。
章向北沒有理會他，重新將目光投向彭城城頭，那支還沒射出的箭在他指間轉了半圈，隨即被他隨手插回箭囊中。
“二強，給老爺我披甲，看本老爺如何破這彭城！”
二強一聽，立馬來了精神，也顧不上耳朵還疼著，連忙招呼一眾兵卒，從馬車上抬下三副重甲，一一為章向北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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