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的視線若有似無地略過七老王爺後,又看向了他處,最後微微一笑看向了徐太后:“並未有心儀姑娘,若能得太后賜婚,也是一樁幸事。”
言語間的依賴和親暱任誰聽了都覺得徐太后對裴曜是越來越器重了。
今日宴會上裴玄也在,單是坐在那不言不語,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偶有人上前打招呼敬酒,裴玄只淡淡嗯了聲。
對比裴曜,確實有些冷清了些。
好在今日只是一場尋常宴會,酒過三巡後很快就散了。
這頭徐太后剛撐起身站起,裴曜就扶了上前:“天黑了,我送送您。”
徐太后聽後也沒拒絕。
長廊下,裴曜落後半步,伸出胳膊任由徐太后撐著,四周都是靜靜的,就連蘇嬤嬤都靠後好幾步。
“年輕人都喜歡熱鬧,你怎麼不多待會兒,陪哀家怪沒意思的。”徐太后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
夜色下,裴曜看不清徐太后的神色。
但回應卻是小心翼翼:“不知為何見了太后總覺得想要親近一些,至於那些阿諛奉承,我自小就看不慣。”
這幅清高模樣,倒是令徐太后面上故作幾分詫異,藉著月光恰好讓裴曜能看得清楚。
“你還未足雙十年華,性子就這般沉穩下來,著實不易。”徐太后又是嘆氣:“看來這麼多年辰王妃將你教養得很好。”
提及辰王妃,徐太后眼神中多了一抹狠厲,但眨眼即逝,並未令裴曜發覺。
“母妃在鄆城時也經常和我提及太后,說太后乃天下女子典範,又極聰慧,若能得到太后點撥,勝過讀萬卷書。”
一番吹捧果然讓徐太后臉上笑意不斷。
二人不知不覺就到了慈寧宮,徐太后揮揮手:“時候也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是!”
裴曜弓著腰退下。
人走後,徐太后立即拿出帕子擦拭手指,面上的嫌棄毫不遮掩,將帕子一扔。
蘇嬤嬤立即叫人奉茶:“太后,如今人人都知道您偏疼辰王世子,不少人都上趕著巴結。”
徐太后接過茶喝了兩口後,目光抬起嘴角勾起冷笑,有些時候爬得越高,越是接近勝利再重重的摔下來,才會更痛苦!
…
次日
東梁帝鬆了口許漼家回清河,口諭抵達漼家時,漼老夫人懸著的一顆心狠狠鬆了,雙手合十嘴裡唸叨著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快,快收拾行李。”漼夫人也是激動,終於能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了。
這一年來她日日提心吊膽,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京城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這輩子都不想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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