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妃身子跪的筆直,抬起頭視線和徐太后平齊,似是要從其中看穿什麼,她又問:“太后心疼裴曜,為何不勸?”
“放肆!”蘇嬤嬤站出來呵:“辰王妃,你怎敢質疑太后?”
卻見徐太后揮揮手攔住了蘇嬤嬤,不僅沒有計較辰王妃的無禮,反而笑了笑。
這一抹笑深深刺激了辰王妃:“太后為何要這樣對待裴曜?若您不願扶持,他大可留在鄆城做個閒散王爺,而非如今捲入爭鬥,處處受挫。”
她一字一句:“太后究竟想要做什麼?”
徐太后看了眼蘇嬤嬤。
蘇嬤嬤會意地,帶著宮人退下。
偌大的內殿只有二人。
辰王妃將擠壓許久的疑惑問出來:“太后,究竟是想透過打壓,讓裴曜舉目無親,只能依賴您?還是壓根就……沒想過立裴曜?”
最後一句話辰王妃問完又覺得不可思議,裴曜可是徐太后親生兒子,怎會不偏袒親兒子?
“王妃聰慧。”徐太后只給了四個字,態度模糊,既不承認前者,也不承認後者。
“太后……曜兒心裡始終惦記著您,您若對我有氣,要打要罰我都認了。”辰王妃堅持要追問到底:“當初臣婦將曜兒帶走,才保住他一條命,您說過許臣婦一個承諾,不知今日還作不作數。”
辰王妃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上面還刻著徐太后的名字,阮字,也確實是徐太后親手交給了辰王妃。
徐太后看見了玉佩,長眉挑起:“王妃今日有所求?”
“是!”
“求什麼?”
辰王妃抿了抿唇,毫不猶豫道:“求太后許臣婦安全離開京城回到鄆城。”
聽到這個要求,徐太后反而笑了,她記得之前辰王妃用這一枚玉佩給裴曜換了京城北大營統領的職位,想要接管北大營的兩萬兵馬。
她猶豫了很久才去找東梁帝。
東梁帝足足三天才給她回應,給了裴曜一個虛職頭銜,還未來得及宣召,東梁帝病危。
北大營也亂了。
裴曜和裴衡裡應外合,用這兩萬兵馬險些將京城的天都給掀翻了。
回想過往,徐太后心中的恨意在翻騰,不過很快又被她給壓制下去了,她看向了辰王妃:“那裴曜呢?”
“臣婦無能,沒那個本事將裴曜引入正途。”辰王妃回應,她已經對裴曜死心了。
付出再多,裴曜不知珍惜。
她又何必費盡心思地去討好?
“太后,您當初以兩個孩子的性命發誓,許我一個承諾,無關江山社稷都會答應的。”辰王妃道。
徐太后並未馬上回應,伸出指尖輕輕敲打著桌子發出的動靜,咯噔咯噔地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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