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嶽帥。”他將水壺放下,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鼓起勇氣說道,“關於那個……炮兵排的排長人選,你看……我能毛遂自薦嗎?”
陳小凡和岳飛都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劉健連忙解釋道:“我……我以前是副機長,學過高等數學,對拋物線、彈道計算這些東西,應該比……比其他人更容易上手。而且,我也想為營地出一份力,不想只在後方做些雜務。”
陳小凡看著他,思索了片刻。劉健哥說得有道理,迫擊炮的操縱,確實需要一定的文化基礎,尤其是涉及到複雜的彈道解算時。讓他來領導這個技術兵種,或許真的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的體能,跟得上嗎?”陳小凡問道,“炮兵可不是隻動腦子就行。一門迫擊炮加上基座和炮彈分量可不輕。行軍打仗都需要你們自己扛著走。”
“請你放心!”劉健立刻挺直了胸膛,大聲保證道,“我保證完成你交代的任何體能訓練任務,絕不拖後腿!”
“好。”陳小凡點了點頭,“既然你有這個決心,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炮兵排排長就由你來擔任。但正如我所說你的體能必須達標,否則我隨時會換人。”
“是!保證完成任務!”劉健激動地敬了一個不怎麼標準的軍禮。
“如此一來……”陳小凡在紙上劃掉了三十個人,“除去炮兵排的三十人,我們的一線步兵戰鬥人員,就還剩下一百零九人。這其中,也包括了岳家軍原來的鐵匠和伙伕。戰時他們也必須拿起武器。”
“理應如此。”岳飛點頭道,“國難當頭,匹夫有責。在我岳家軍中,沒有不能戰之人。”
“最後,是後勤和醫療。”陳小凡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剩下的四十多名倖存者,由雅姐和念汐代領,組成後勤與醫療組。他們負責物資管理、傷員救治、裝備維修等一切後方事務。另外劉福經驗豐富,就由他擔任炊事班班長,負責全營的伙食。”
至此一個全新的結合了後世軍事理念與營地實際情況的戰鬥編制正式成型。
編制確定下來後,陳小凡沒有浪費任何時間。
第二天他就帶著岳飛、梁紅玉等所有排級以上的軍官來到了營地外的一處山坡上,開始了第一堂課——構築現代化工事。
“嶽帥,紅玉姐,你們看。”陳小凡指著腳下的地面,對眾人說道,“在我們那個時代的戰爭中,‘挖戰壕’,是一門最重要的學問。”
“挖戰壕?”梁紅玉有些不解,“你是說……挖溝?”
“是的,但又不完全是。”陳小凡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出了一個“Z”字形的圖案,“我們傳統的戰壕,大多是一條直線。這樣的戰壕,優點是挖掘方便,視野開闊。但缺點是一旦被敵人的弓箭手佔據了壕溝的兩端,他們一輪齊射,就能覆蓋我們一整條壕溝的弟兄。或者有敵人衝進戰壕,就能順著直線一路殺過來,我們首尾不能相顧。”
他指著地上的“Z”字形圖案,繼續說道:“而我們要挖的,是這種‘交通壕’。你們看,它有很多轉角。這樣做,可以最大限度地限制敵方弓箭手的視野,讓他們一次只能攻擊我們一小段壕溝。更重要的是,萬一有敵人衝進來,我們也能依託轉角進行防禦,形成一個個小小的關隘,讓他們無法長驅直入。”
“除此之外,我們還要在戰壕的側壁,挖掘‘單兵掩體’。在關鍵位置,設定‘機槍火力點’。火力點的構建,要遵循‘交叉火力’的原則……”
陳小凡將他在特種部隊學到的所有工事構築知識,毫無保留地傳授給這些古代的將領。
從如何挖掘標準的單兵掩體,到如何構建能夠相互支援的班排級防禦陣地;從如何利用地形設定障礙,到如何佈置能夠遲滯敵人衝鋒的鹿砦和陷阱。
岳飛和梁紅玉等人,聽得無比認真。他們就像是兩塊乾燥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這些聞所未聞的知識。他們越聽,心中就越是震撼。他們發現,陳小凡所講的這些,雖然看似都是些“挖土”的笨功夫,但其中蘊含的軍事智慧,卻足以讓他們以往的許多守城經驗,都變得黯然失色。
“原來……守城,還可以這麼守。”岳飛看著陳小凡畫出的那套複雜的環形防禦工事圖,良久才發出一聲由衷的感嘆,“小凡之才,勝過十萬甲兵。”
在陳小凡的指導下,所有士兵都放下了手中的刀槍,拿起了工兵鏟。他們在營地周圍的關鍵位置,開始熱火朝天地挖掘起戰壕和工事。
一個以營地為核心,融合了後世軍事思想的現代化防禦體系,正在這座無名的小島上,悄然成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