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多謝陛下。”陳小凡沒有推辭，他知道這種賞賜，拒絕了反而會讓李世民不悅。
收下了這筆“啟動資金”，四人換上了一身尋常富家子弟的裝束，在小太監的引領下，離開了守衛森嚴的皇城，踏入了那片傳說中的土地。
當他們穿過承天門，踏上那寬闊筆直的朱雀大街時，一股喧囂、鮮活、混雜著人間煙火與恢弘氣魄的浪潮，迎面撲來！
“我的天……”林瀟瀟捂住了嘴，眼中閃爍著小星星，整個人都快要原地起飛了。
陳小凡的呼吸也為之一滯，他緊緊握著拳頭，感受著心臟的劇烈跳動。
這就是長安！
筆直寬闊的街道，足以容納十幾輛馬車並行。街道兩旁，是整齊劃一的坊牆和高大的槐樹。坊牆之內，隱約可見鱗次櫛比的屋脊和嫋嫋升起的炊煙。遠處，西市的喧囂聲和東市的鼎沸聲，如同兩顆巨大的心臟，為這座城市注入著無窮的活力。
貞觀五年，天下初定，百廢待興，但盛世的雛形已經顯現。經歷了隋末的戰亂和玄武門的動盪，李世民治下的長安，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元氣。街上的行人雖然衣著樸素，多為麻布衣衫，但個個面色紅潤，精神飽滿，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
霍去病揹著手，走在街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隨即又舒展開來。
“此地……比我那時，更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他低聲感慨道。漢之長安，雄偉有餘，但律法森嚴，坊市管理極為嚴格，遠不如眼前的景象這般自由與繁華。街道上，隨處可見高鼻深目，穿著異域服飾的胡商，牽著滿載香料和寶石的駱駝，與漢人百姓擦肩而過。那種開放包容，萬國來朝的氣象，即便是強漢盛時，也未曾有過。
岳雲則顯得更為沉穩，他仔細觀察著街邊的店鋪行人的舉止和巡街士兵的裝備。
“臨安城商鋪林立，更為精巧繁華，然此處街道之闊，氣魄之雄，猶有過之。”他做出了自己的判斷。南宋的臨安，商業發達到了極致，各種娛樂場所、商鋪酒樓琳琅滿目，精巧秀麗。但眼前的唐長安，卻是一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它更大氣更雄渾，寬闊的街道和宏偉的建築，無不彰顯著一個開創性王朝的自信與力量。這裡沒有臨安的脂粉氣，卻多了一股金戈鐵馬的尚武雄風。
而陳小凡和林瀟瀟，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小凡！你看！那是駱駝！絲綢之路的駱駝！活的！”林瀟瀟興奮地拽著陳小凡的胳膊，指著一隊從身邊走過的粟特商隊。
“冷靜！冷靜！”陳小凡嘴上說著冷靜，自己的眼睛卻像雷達一樣掃視著四周，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你看那邊的胡餅店，剛出爐的，香氣都飄過來了！還有那個，是賣糖人的嗎？居然已經有糖人了！”
“快看那邊！那個小姐姐的衣服，是齊胸襦裙！髮型是雙環望仙髻！哇！跟博物館裡的陶俑一模一樣！太美了！”
“還有那個大叔，扛著一串冰糖葫蘆！不對現在應該叫‘糖球’或者別的什麼但是真的是糖葫蘆啊！”
他們兩人就像是掉進了米缸的老鼠，看什麼都新奇，聊什麼都興奮。霍去病和岳雲看著他們二人對著一個賣胡餅的攤位都能研究半天，臉上都露出了無奈的笑容。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尋常街景，但在陳小凡和林瀟瀟眼中，每一塊青石板每一片屋簷瓦，都承載著千年的歷史，都值得他們頂禮膜拜。
在朱雀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了許久，陳小凡才想起一件事來。
“對了，咱們晚上要去房相府上做客，總不能空著手去吧？”他拍了拍腦袋，“咱們得買點禮物。”
林瀟瀟立刻來了精神：“買什麼？“那送什麼好？”岳雲問道，他對這種人情世故顯然不太擅長。
霍去病沉吟道：“房相乃當朝宰輔，文治之首，金銀俗物，他定然不缺，也看不上眼。若要送禮，當送雅物。”
陳小凡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去病說得對。房玄齡是頂級文人，送的禮物，必須送到他的心坎裡。筆墨紙硯，或者一些古玩字畫，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那我們去哪買？”林瀟瀟興致勃勃地問。
“長安城有東、西二市，‘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的木蘭詩你總聽過吧？”陳小凡笑著解釋道，“東市多為國內的達官顯貴，賣的是奢侈品和高階貨。西市則胡商聚集，多是異域來的奇珍異寶。我們要找風雅之物，去東市看看，應該會有所收穫。”
“好！那就去東市！”
目標確立，四人的閒逛頓時有了方向，他們匯入熙熙攘攘的人流，向著那傳說中匯聚了大唐風雅與奢華的東市，大步走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