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教授、霍去病和岳雲的引領下,眾人離開了碼頭,踏上了神州島的土地。與戰島那種無處不在的鋼鐵與秩序感截然不同,這裡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泥土的芬芳與平和的生活氣息。
腳下是平整的石板路,道路兩旁是規劃得整整齊齊的田地。此刻雖非農忙,但田裡的作物依舊長勢喜人,綠油油的一片,充滿了勃勃生機。程咬金和王德放眼望去,心中暗自點頭。如此規模的墾田,足以養活島上數百之眾,可見此地治理之功。
“陳教授,這些田地都是新開墾出來的吧?”程咬金忍不住問道。
陳教授扶了扶眼鏡,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是的宿國公。我們剛來時,這裡大多是荒地。在嶽元帥的統一規劃和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才有瞭如今的景象。我們實行的是集體耕作按勞分配,確保人人有飯吃,人人有活幹。”
“按勞分配?”王德細細品味著這個詞,覺得十分新穎。
一行人繼續前行,經過了一片建築區。這裡坐落著幾座大型的木結構坊屋,門口掛著不同的牌子:冶煉工坊、木工房、紡織車間、。雖然今日是休息日,工坊裡靜悄悄的,但從敞開的門口,依然可以窺見裡面的水車、整齊的工具和加工到一半的零部件,空氣中還殘留著木屑的氣味。
再往前走,出現了一棟格外漂亮的兩棟房子,門前還有一片用柵欄圍起來的空地,裡面有秋千、滑梯等一些他們從未見過的奇特設施。
“陳教授,此處又是何地?看著像是孩童玩耍之處。”王德好奇地問。
“王總管好眼力。”陳教授笑著解釋道,“這裡是我們的學堂和幼兒園。一棟是幼兒園,專門照顧三到六歲的幼兒。孩子們在這裡玩耍、學習簡單的識字和算術,有專人看護,他們的父母就可以安心去田裡或工坊工作。還有一棟七歲以上的孩子都在那裡接受教育。”
“幼兒園?”程咬金和王德都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陳教授耐心解釋道:“就是幼兒的園地。總不能讓這麼小的孩子整日跟在父母身後下地,或者獨自留在家中無人照看。在這裡他們能得到更好的照顧,也能提前啟蒙,對將來的成長大有裨益。”
“這法子好!這法子實在是好!”程咬金一拍大腿,真心讚歎道,“如此一來大人能專心勞作,孩子也能平安成長,一舉兩得實在是高明!”
王德也深以為然。他想到了宮中那些年幼的皇子皇孫,雖有專人看護,卻也少了許多同齡的玩伴和這般新奇的樂趣。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了一片環境清幽的住宅區。這裡的房屋大多是獨立的木屋,帶著小小的院落,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山坡上。在一眾人的指引下,他們來到一棟尤其精緻的小木屋前。
眾人放輕了腳步,走進屋內。屋內的陳設簡單而溫馨,充滿了書香氣息。只見靠窗的一張大書桌前,一個微胖的孩子正全神貫注地伏案疾書。他面前鋪滿了畫著各種符號和數字的紙張,手中握著一支炭筆,正在一個複雜的算式海洋裡埋頭演算,對周圍的來客竟是渾然不覺。此人正是魏王李泰。
而在屋子的另一邊,一張小方桌旁,三個樣貌出眾的女子正圍坐在一起,神情專注地盯著桌上的棋盤。長樂公主李麗質手執一枚黑子,正蹙眉思索。坐在她對面的,是一位氣質非常陽光的女子。而另一旁觀戰的,正是他們熟悉的林瀟瀟。她們玩的並非圍棋,而是一種更為簡單的五子棋,棋盤和棋子都是木製的,看得出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邊緣打磨得十分光滑。
“程伯伯!王總管!”林瀟瀟眼尖,最先看到了他們,驚喜地站了起來,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聽到她的聲音,李麗質和那溫婉女子也抬起頭來。李泰也從演算中回過神,見到來人連忙起身。
“知節叔!王總管!”李麗質見到兩位長輩,眼中滿是喜悅。
程咬金和王德在長安時,就對聰慧可人的林瀟瀟疼愛有加,此刻異地重逢,自然也是十分開心。但君臣之禮不可廢,他們立刻上前,鄭重地躬身行禮。
“臣程咬金(奴婢王德),參見魏王殿下、長樂公主殿下。”
“程將軍、王總管快快請起,不必多禮!”李泰趕忙上前一步,親手將二人扶起。
待雙方見禮完畢,陳小凡指著那位溫婉的女子,笑著為他們介紹道:“程伯伯,王總管,這位是蘇瑤,我的……未婚妻。”
“原來是蘇姑娘。”程咬金和王德連忙見禮。他們在長安時,已聽陳小凡提過此事,知道這位蘇姑娘便是他的心上人,此刻見到真人,只覺得她與陳小凡站在一起,確實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心中自然多了幾分親近。
寒暄之間,王德仔細打量著長樂公主,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公主殿下的氣色,比在長安時不知好了多少,面色紅潤,眼神明亮,精神狀態極佳。想來此地的環境和生活,確實讓她擺脫了舊疾的困擾。他這個做奴婢的,看到主子安康,比什麼都高興。
而程咬金則看向了李泰,他發現這位曾經驕傲自負、鋒芒畢露的魏王殿下,像是變了一個人。他待人接物謙遜有禮,眼神沉靜而專注,身上那股屬於皇子的驕奢之氣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浸於學問的學者風範。
拜訪了一陣,李泰似乎又想起了剛才未能解開的難題,有些歉意地說道:“知節叔,王總管,實在抱歉,我這裡還有一道數學習題正在關鍵之處,恕我不能多陪了。”
“殿下言重了,正事要緊您儘管忙。”王德連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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