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子聞言,臉上憂慮稍緩,但眼底深處一抹沉重的陰霾卻未曾散去。
他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目光在顧長歌平靜的側臉上停留許久,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將話嚥了回去。
顧長歌卻似有所感,轉過頭,澄澈的目光彷彿能洞悉人心:“師兄想說什麼?但說無妨。”
玄陽子身體微微一僵,像是被看穿了心事。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向前半步,壓低了聲音:
“之前聽你提及,黑淵界那邊,有五大天帝坐鎮,還有上百仙帝隨行,勢力滔天。
我青玄宗如今雖在飛速成長,可根基尚淺,別說天帝,就連仙尊都未曾有一人……”
說到這裡,玄陽子的聲音微微發沉,眼中的擔憂更甚:
“我知道你安排青雲宗征伐、送弟子入仙域歷練,都是為了備戰黑淵界。
可我這心裡,始終沒底,長歌,這裡沒外人,你跟老哥交個底,你到底在什麼境界?”
顧長歌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他自然明白玄陽子的顧慮,黑淵界的恐怖,整個仙域,都無法與之抗衡。
而青玄宗如今的底蘊,確實不足以支撐起一場對抗黑淵界的大戰,玄陽子的擔憂,不無道理。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抬眼望向蒼雲界天穹,周身那股淡然而內斂的氣息,緩緩湧動。
無形的威壓悄然瀰漫開來,不是針對玄陽子,而是那股源自天帝的至高道韻,讓整個蒼雲界的仙靈之氣都為之震顫,悟道臺上的道韻,都下意識收斂了幾分。
玄陽子渾身一震,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周身,不是壓迫,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彷彿面對的不是自己的師弟,而是執掌天地法則、俯瞰億萬生靈的至高存在。
片刻後,顧長歌緩緩收回目光,目光落在玄陽子身上,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壓迫蒼穹的至高威嚴,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玄陽子耳中:
“我為天帝!”
四字落下,如道鍾天鼓,在玄陽子神魂深處轟鳴炸響,更在蒼雲界的本源法則中盪開層層漣漪。
那瀰漫的無上威壓雖只一放即收,卻已讓天地靜默,萬物俯首。
玄陽子呆立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往日里執掌宗門、謀劃萬方的智慧與沉穩,在這一刻被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衝擊得支離破碎。
天帝!
不是仙尊,不是仙帝,而是天帝!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前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小師弟,這個總是淡然處之、神秘莫測的顧長歌,竟然是天帝?!
這資訊量太大,太駭人,以至於他這位仙王境的青玄宗掌教,也需要時間消化這足以顛覆整個玄黃界認知的真相。
他嘴唇微顫,聲音帶著未平的震顫,確認道:“長歌,你……你真的是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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