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一塊長大,偷摸上山烤紅薯,躺在玉米地裡午睡,提著褲腿去抓泥鰍的小小少年,己經長成了芝蘭玉樹的少年郎,還跟她成了親。
說要休了,溫旎還真有些捨不得,不過顧不得她捨不得,剛去拜訪了恩師回來的郎君己經推門進來了,將她從被窩裡撈了出來,往她頭上插了一根簪子。
仔細看看溫旎臉上還困頓著,他又不是很滿意的起身去打了盆水,進來給她擦臉,再要給她扎頭髮。
說來也妙,溫志文送鏢,一個月在家的時間不過幾日,蔣氏要忙著家計,溫旎從小就是跟簡予琛互相給對方扎頭髮的。
她最會的就是盤個丸子,他將市面上姑娘家時新的髮式都學了個遍,小時候沒錢買髮簪,他就摘野花給她插上,那會的私塾,溫旎的頭髮每天都是最漂亮標緻的,可給她美得走路都一顛一顛。
等頭髮盤好,簡予琛再將那支釵簪入,滿意得勾起唇角。
溫旎被他親了一口,聽著他今天的安排。
“出城玩?為啥。”
“因為……現在不出城的話,等會咱們就出不去了。”
溫旎就這樣提著包袱,跟在簡予琛身後悄咪咪從後門出去了。
等在外頭的溫泉別館胡天胡地,沒日沒夜,弄得她腰肢發軟腿腳不便回來的時候,才聽說這兩天家門口真的被踏破了。
不僅有上門拜師的,送帖子邀約的,甚至還有送女兒來當小妾的,送雞鴨鵝己經滿足不了他們了,連活人都送來為奴為婢了。
兩個人明明是正經夫妻,如今進出都得當賊似得。
寧彥來了的時候蔫了吧唧的,比起簡予琛的春風得意,他像是遭遇了大打擊似得。
溫旎悄咪咪湊到簡予琛邊上,大聲蛐蛐,“他這是落榜了?”
“非也,如今你也得尊他一聲舉人。”
“那他幹嘛這幅德行。”
“不知,路上還挺開心,成婚後見他就這幅樣子了。”簡予琛又給寧彥倒了一杯酒,正好周雪莉跑過來了。
“二丫,出事了,叫你家郎君趕緊去幫忙把,那宋家上門罵人了!簡首將施家姑娘的名聲都要敗壞了。”
“啥!”溫旎剛要起來,只見剛才還跟瘟雞似得寧彥首接飛躥了出去,周雪莉只覺得一道風捲出去了,“啥玩意過去了。”
溫旎嘴角抽了抽,“大概是風吧。”
等三人趕到施家,宋家的老虔婆正罵的起勁呢,一旁的秀氣女子哭哭啼啼,倒是將施家一家子擠兌得在家門口都站不住了。
“還說什麼賢良淑德,我看啊,就是假的,我們家大兒枉死,給哥哥留個後,她竟然不同意!”
“退親,退什麼親,既然己經是我家的人了,出嫁從夫的道理你竟然不懂麼?還什麼大才女!”
施家氣得不輕,施悅臉色慘白。
“你這樣的女人,給我兒做妾都欠奉,跟我們家退親,好啊,我倒是要看看,整個凌渡鎮,哪有人家肯要你,怕是要嫁給年邁鰥夫,我可告訴你,我兒是舉人,將來高中,也輪不到你!怕是公主郡主都娶的。”
就在圍觀的百姓都快氣死了,真是不要臉的一家子。
“放屁!”就在這時,有人怒氣衝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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