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斤轉頭,看見個老僕正踮腳張望,身後跟著兩個抬轎的轎伕,竹轎上鋪著厚厚的棉墊,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
老僕看見陳九斤,忙作揖行禮:“小人是林府的老周,聽聞我家公子落水,特來接他回府休養。”
陳九斤剛要回話,倉庫裡傳來林語彤的聲音:“周伯你來啦。”聲音還有點發顫,帶著剛換好衣服的侷促。
陳九斤推門進去時,正看見林語彤扶著木板想站起來。
月白色的寬袖常服襯得她膚色愈發雪白,只是領口系得太緊,下頜線繃得筆直,走路時下意識含著胸,肩膀微微內收,整個人像株被風壓彎的玉蘭。
“慢點。”陳九斤伸手想去扶,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林語彤的臉頰又紅了,卻沒避開,只是低聲道:“勞煩大人了。”
她扶著陳九斤的手臂站起來時,常服的衣襟隨著動作微微晃動,沒了束胸遮掩,胸口的輪廓在布料下若隱若現,像被雲霧半遮的遠山。
出門後林語彤立刻弓起身子,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連腳步都快了幾分。
周圍的人看著林語彤沒有大礙,也都展開了笑顏。
老周迎上來時,目光在自家公子含胸的姿態上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卻識趣地沒多問,只忙不迭地指揮轎伕放下竹轎:“公子快上轎歇歇,老奴已經讓人燉了薑湯,回去就能喝。”
林語彤上轎時,陳九斤伸手託了她一把。
指尖觸到她腰側的瞬間,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
她低著頭鑽進轎簾,寬大的轎身擋住了身形,卻擋不住轎簾晃動時洩出的那抹柔態。
“城防的事,我養好了就來。”轎簾落下前,林語彤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暖意。
陳九斤看著竹轎被抬遠,轎伕的腳步聲在青石板上敲出規律的輕響。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裡彷彿還殘留著扶她時的觸感——軟得像雲朵,又帶著點剛換好衣服的溫熱。
倉庫的草堆上,還留著她換下的溼衣服。
陳九斤走過去撿起來,打算讓人洗乾淨了再送還,指尖觸到白布上細密的針腳時,突然想起林語彤方才含胸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竹轎在青石板路上顛簸前行,轎簾縫隙裡漏進的陽光落在林語彤交握的手上。
她指尖還在發燙,只要一閉上眼,就會想起倉庫裡那幕——
迷迷糊糊中陳九斤垂首處理傷口時專注的側臉,他避開目光時泛紅的耳根,還有那句“你的身份我不會說出去”的鄭重。
“羞死人了……”她把臉埋進轎壁的軟墊裡,布料上的蘭花香也壓不住心頭的滾燙。
自小到大,除了母后,還從未有男子這樣近地看過她的身子。
方才換衣服時,她摸到右胸下方的止血帶,甚至能想起他指尖觸過肌膚的微熱觸感,那點癢意順著肌膚又爬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