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陳九斤並不滿足。拖拉機雖然力大無窮,但速度是其硬傷,最高時速不過四十公里左右,且越野雖強,長途奔襲的舒適性和速度卻難以滿足更高要求的機動性。
“必須造出更快的,適合人員和輕裝備快速機動的車輛——汽車。”
陳九斤下定決心。他將機械廠最優秀的工匠和“研發團隊”再次集中,目標明確:
研製體積更小、功率重量比更高、執行更平穩的汽油發動機,以及適合公路行駛的底盤和傳動系統。
這又是一次艱難的攻關。
更精密的氣缸加工、更高效的冷卻系統、更可靠的變速箱、以及轉向和制動機構……數個日夜在圖紙、爐火和叮噹作響的敲打聲中流逝。
經歷了無數次爆震、熄火和零件損壞後,一臺結構更加緊湊、執行相對平穩的小型汽油發動機終於誕生了。
緊接著,圍繞著這臺“心臟”,工匠們打造了輕便的鋼鐵車架,安裝了改進的懸掛系統,裝上了裹著加厚橡膠的木質車輪(橡膠資源依然緊張),並精心佈置了傳動、轉向和制動裝置。
當第一臺沒有馬拉,卻擁有著流暢線條的鋼鐵造物,在機械廠的空地上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轟鳴,並緩緩開始移動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陳九斤親自坐上那簡陋的駕駛座,手握方向盤,腳下輕點油門。
車輛平穩加速,繞著場地行駛起來,速度越來越快,遠超任何駿馬。
微風拂面,看著兩側飛速倒退的景象,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成就感湧上陳九斤的心頭。
他想起了自己剛穿越而來時的窘迫,連碗像樣的小米粥都喝不上,在青萍縣這個破落之地掙扎求存。
而如今,他不僅官至巡撫,更是在這片土地上點燃了工業革命的火種,造出了這超越時代的機器。
“憶苦思甜,不忘初心。”陳九斤撫摸著光滑的方向盤,心中感慨萬千,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從今往後,你就叫——保時米!”
“保時米……”周圍的工匠和官員們低聲念著這個奇怪卻似乎蘊含著深意的名字,雖然不解其全部含義,但也能感受到陳大人賦予這輛車的特殊情感。
就在青萍縣上下為“保時米”的誕生而歡欣鼓舞,工業革命如火如荼之際,一封加急密報送到了陳九斤手中——
柳貴妃、婉妃等人的流放隊伍,已抵達距離青萍縣約五百里的地方,預計兩日後將進入臨滄州境內!**
陳九斤眼神一凜,時機稍縱即逝!
一旦隊伍進入他的直轄轄區,再動手就容易引人懷疑,必須在他們進入臨滄州之前,在外圍區域完成營救,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撇清自己的嫌疑。
“時不我待!”陳九斤立刻做出決斷。
他喚來楚紅綾,只挑選了八名絕對忠誠、身手頂尖的親信侍衛,算上他和楚紅綾,正好十人。
“紅綾,準備一下,隨我出發救人。”陳九斤沉聲道。
“是!夫君,我們帶多少馬匹?”楚紅綾問道,她習慣性地以為會騎馬疾行。
陳九斤嘴角卻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指了指工坊外那輛嶄新的“保時米”和兩輛經過改裝、去掉了農具、加裝了簡易篷布和副座位的拖拉機:
“不騎馬,我們坐它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