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將小小的院落染成溫暖的橘紅色時,小野玲奈家的煙囪冒起了裊裊炊煙。
廚房裡熱氣蒸騰,瀰漫著海鮮特有的鮮甜氣味。
玲奈手腳麻利地將下午捕獲的一部分魚蝦處理好,或清蒸,或與野菜一同煮湯。
而那一大堆生蠔,則被她用刷子仔細刷洗乾淨外殼的泥沙,然後整整齊齊地碼放在蒸屜上。
灶膛裡的柴火噼啪作響,火光映在她專注而柔和的側臉上,汗珠順著額角滑落,她卻渾然不覺,嘴角噙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晚飯依舊擺在院子裡那張小木几上,但菜色比中午豐盛了許多。
一大盤清蒸海魚,肉質雪白,點綴著翠綠的蔥絲;一盆奶白色的魚蝦野菜湯,熱氣騰騰;
一小碟用醬油和薑末調味的涼拌海帶絲;
還有最顯眼的——整整一大盤蒸得剛剛張口的生蠔,蠔殼微張,露出裡面飽滿水潤、顫巍巍的蠔肉,在暮色中泛著誘人的光澤。
玲奈先給陳九斤盛了滿滿一大碗糙米飯,然後又殷勤地將最大的那條魚夾到他碗裡,最後,目光落在了那盤生蠔上。
“九斤大人,今天辛苦了,一定要多吃一點。”她聲音輕柔,將幾個最肥大的生蠔推到陳九斤面前,“這個…您尤其要多吃一些,很補的…對恢復身體特別好。”
說話時,她的臉頰在灶火餘光和晚霞的映照下,泛著動人的紅暈,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陳九斤,那目光裡蘊含的意味,是屬於成熟女性的渴望與暗示。
陳九斤不是木頭,自然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熱度。他略微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避開她的視線,專注於眼前的食物。
他確實餓了,下午的勞作消耗了不少體力。他端起碗,就著鮮美的菜餚,大口吃了起來。
米飯粗糙卻踏實,魚肉鮮嫩,湯水暖胃,而生蠔……滑嫩肥美,帶著海水原始的鹹鮮,一口下去,汁水豐盈,確實能感受到一股暖意流入四肢百骸。
他的食量似乎比記憶中大了不少,一碗飯很快見底,玲奈立刻又給他添滿。
魚吃了大半條,湯喝了兩碗,那盤生蠔,他也在玲奈“鼓勵”的目光下,解決了好幾個。
玲奈自己吃得不多,更多時候是在看著陳九斤吃,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彷彿看他吃得香,比自己吃還要高興。
直到陳九斤放下碗筷,長長舒了口氣,她才試探著輕聲問道:“九斤大人,您……吃飽了嗎?”
她準備了比平時多很多的食物,本是想著萬一吃不完可以留作明日。
沒想到陳九斤幾乎一掃而空,而且看上去似乎……還留有餘地?
陳九斤摸了摸肚子,感受了一下。一種奇異的飽足感傳來,但並不覺得撐脹,反而渾身暖洋洋的,充滿了力氣,連下午趕海時的一些細微疲憊都消散了。
他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大概…七分飽吧。這樣正好,吃得太飽對身體不好。”
玲奈愣住了,櫻唇微張,看著幾乎空了的盤碗,又看看一本正經的陳九斤,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麼多東西…只是七分飽?這個男人的胃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驚人了?這些飯菜,足夠她自己吃兩三天的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遲疑道:“那…那我下次,再多做一點?”
“嗯,好,麻煩你了。”陳九斤點點頭,並未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