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鹹澀的海水灌進口鼻,小木船像一片樹葉般在浪濤中劇烈顛簸,玲奈驚叫連連,死死抓住船幫。
陳九斤也差點沒站穩,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眼神冰冷地看向那艘已經駛出一段距離的鐵皮船。
“山本號”上傳來了放肆而刺耳的大笑聲。
尤其是船尾那兩個乾瘦的年輕人,竟然一邊笑,一邊對著他們這邊做出了極其下流侮辱的手勢,甚至解開褲子,朝著海面撒尿!
“八嘎!”陳九斤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胸中怒火升騰。這純粹是惡意的戲弄和挑釁!
小木船好不容易在波浪中穩定下來,兩人都成了落湯雞,狼狽不堪。玲奈劇烈地咳嗽著,臉色慘白。
“九斤大人……對不起……他們…他們可能是衝著我來的……”玲奈緩過氣,羞愧而恐懼地說道,聲音還在發抖。
“衝著你?為什麼?”陳九斤一邊擰著衣服上的水,一邊沉聲問。
玲奈咬了咬蒼白的嘴唇,艱難地低語:“山本家的當家,山本海雄…就是開船那個…前段時間…想讓我跟他…我拒絕了…他可能…記恨上了……”
陳九斤瞬間明白了。原來是無妄之災。
那個叫山本海雄的惡霸看上了玲奈,求歡被拒,便懷恨在心。
今天看到自己帶著玲奈出海,就追上來故意恐嚇戲耍,既是為了洩憤,也是為了彰顯威風,嚇唬玲奈。
看著玲奈驚恐未定、楚楚可憐的樣子,再看看遠處那艘囂張的鐵皮船和船上三個渣滓的身影,陳九斤眼中的寒意越來越濃。
“玲奈,不用擔心。”他拍了拍玲奈冰涼顫抖的手,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有我在,他們不敢把你怎麼樣。以後他們再敢來騷擾你,我來對付他們。”
“可是…他們有三個人,還有那麼大的船……”玲奈擔憂地看著他。
“三個人又如何?”陳九斤冷笑一聲,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在我看來,不過是三條仗勢欺人的野狗。真要動手,我能打得他們找不著北。”
他說得很自信。那山本海雄雖然壯實,但也就是個虛胖的惡霸,他那兩個兒子更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細狗,不足為懼。
玲奈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個渾身溼透、卻站得筆直、眼神銳利的男人。
一股久違的、被保護的安全感,悄悄湧上心頭。
“九斤大人……真的很可靠呢。”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快。
陳九斤沒有接話,只是重新握緊了木槳,目光望向西北方霧氣漸散的海面。
“山本號”是吧?他記住了。
還有那艘價值500日幣的“浪速號”鐵皮船……他也要買定了。
“坐穩了,我們繼續出發。”陳九斤沉聲道,雙臂用力,木槳劃開波浪。
經歷了“黑丸號”那番令人心驚的挑釁,接下來的航程倒顯得平靜。
陳九斤雙臂沉穩有力地划動船槳,小木船在晨霧散盡後明媚的陽光下,劈開湛藍的海水,向著西北方向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