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他一個記憶殘缺、流落漁村、靠打漁和系統勉強立足的人,怎麼可能是大胤的棟樑?
但紫鳶的話,又隱隱指向一個可能性——他的失憶,他的流落,或許並非偶然。
他的過去,可能隱藏著極大的秘密,甚至牽涉到兩個王朝之間的恩怨。
“我是大胤的棟樑……”陳九斤低聲重複。
陳九斤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堅定。
“紫鳶。”
紫鳶空洞的眼神微微聚焦,望向他。
“既然你們宗家如此盛情‘邀請’,而我又恰好對自己的過去頗為好奇……”陳九斤嘴角勾起一抹沒有任何笑意的弧度,“那便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又是迷針,又是綁架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跟你去南朝。”
夜色降臨時,陳九斤帶著紫鳶,悄然返回鹽濱村。
他將紫鳶暫時藏在村外一處廢棄的漁棚中,獨自回到小屋。
玲奈已經醒了,正抱著膝蓋坐在榻邊,眼神怔忪,透著不安。
肩頸被眠針刺中的地方,只有一點輕微的酸脹。
看到陳九斤推門進來,她幾乎是彈了起來,撲到他身前:
“九斤大人!您沒事吧?昨晚……昨晚我好像睡得特別沉,什麼都不知道……”
陳九斤扶住她,將她輕輕按坐在榻邊,自己也在她對面坐下。
他只是用簡潔的語言告訴她部分真相:
“昨夜有外人潛入,是衝我來的,已被我處理了。我身世可能有些麻煩,牽扯到一些……海對面的勢力。此地已不安全,我不能久留。”
玲奈的臉色瞬間煞白,手指緊緊揪住衣角:“那……那您要去哪裡?我……我跟您一起!”
陳九斤搖了搖頭:“這次不行。前路不明,兇險難測。我需要先去探明情況。你留在這裡,反而更安全。龜田茂的事已了,官府那邊暫時不會深究。你安心生活,等我訊息。”
“可是……”玲奈的眼淚湧了上來。
“沒有可是。”陳九斤打斷她,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聽話。我會回來。在我回來之前,保護好自己,就當什麼都不知道。若有人問起我,就說我出海遠航,歸期不定。”
玲奈知道他的決定無法更改,“您……一定要回來……我等著您……”
陳九斤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他轉身,大步離去。
與紫鳶匯合後,兩人沒有走鹽濱村慣常的碼頭,而是繞行至一處僻靜的海灣。
紫鳶不知何時已透過某種隱秘方式,召喚來一艘不起眼的小型關船。
船上只有兩名沉默寡言、作普通水手打扮的漢子,對紫鳶恭敬行禮,對陳九斤則投以好奇而剋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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