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
陳九斤猛地睜開眼，一骨碌爬起來，瞧見林語彤那副滿含春情又帶著幾分薄怒的鳳眸，頓時樂了：
“語彤，大清早的就謀殺親夫啊？”陳九斤順勢又將那具香軟的嬌軀摟進懷裡。
林語彤白了他一眼，倒也沒掙扎，順從地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
“王爺，別鬧了，說正經的。前朝宇文氏之所以亡得那麼快，大半就是爛在這些基層胥吏手裡。
朝廷的經是好經，可到了下面，全被這幫歪嘴和尚給念歪了。若非你昨日當場撞破，那家麵店怕是要被逼得走投無路。這青萍府尚且如此，南陵的州縣，又該爛成什麼樣？”
陳九斤挪了挪身子，正色道：
“語彤，這當官的跟開面館其實一個道理。麵館掌櫃要是天天坐在後廚算大賬，前頭跑堂的小二偷吃兩塊肉、剋扣幾文錢，你根本看不見。”
陳九斤剛想細說，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王爺，財政司顧行長急晤，說是有十萬火急的軍國大事，已經在小會議室候著了。”門外傳來青萍衛急促的聲音。
陳九斤眉頭一皺，與林語彤對視了一眼。林語彤輕輕推了他一把：
“快去吧，能找到白宮內室來，定是出了大亂子。”
“成，你再躺會兒，本王去瞧瞧哪個不長眼的敢在大清早攪局。”
陳九斤翻身下床，扯過那件紫絲綢睡袍披在身上，踩著拖鞋便大步往外走去。
片刻後，白宮頂層的小會議室裡。
青萍府國家銀行行長顧成林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額頭上全是冷汗，一見陳九斤穿著睡袍就進來了，也顧不得禮儀，“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
“王爺！不好了！出大事情了！”
“站起來說話！”陳九斤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天塌不下來，說，怎麼回事？”
顧成林擦著汗爬起來，聲音發顫：
“王爺，昨兒個咱們大清早剛發行了‘大胤寶券’，西街市井反響本來還算不錯。可到了下午，南陵本地最大的三家傳統老錢莊——廣盛、豐潤、德祥，突然聯手出了陰招！”
陳九斤冷笑了一聲：“怎麼，這幫老財主不肯收新鈔？”
“何止是不收啊！”顧成林一拍大腿，急切道，
“他們不僅在各自的銀號門口掛出告示，宣稱拒收任何大胤寶券，更是暗中僱了幾百個地痞流氓和行商，手裡拿著成箱的寶券，跑到咱們國家銀行的各個網點排隊！叫囂著要把手裡的寶券全部兌換成白花花的現銀！”
陳九斤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這幫人手裡哪來那麼多寶券？”
“他們把這陣子賣生絲、賣糧食給官辦工坊的積蓄，全拿出來了。甚至還在市面上散佈謠言，說朝廷國庫空虛，發行寶券是為了強搶民財，過幾天這紙片子就貶值成廢紙！”
“王爺，從昨天下半夜到今天清晨，各大網點門口排隊的百姓已經人山人海了！
咱們各分號櫃檯上的現銀已經被兌出去了三十萬兩！要是今天天黑前供不上現銀，銀行的信用一垮，這大胤寶券可就真變成廢紙了啊！這擺明了是要擠兌咱們吶！”
“廣盛、豐潤、德祥……”陳九斤嘴角掛起一抹精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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