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鳶從船舷邊退回來,一刀砍倒追來的海盜,跑到貨艙門口,把木箱撬開,從裡面取出一件銀灰色的外骨骼。
陳九斤把手裡的太刀插回腰間,伸手接過外骨骼,扣鎖咔咔作響,關節處的齒輪輕輕咬合,一股微弱的電流從背部流過,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託了起來。
外骨骼的指示燈從綠色變成藍色,這是全力輸出模式——耗電快,但力量最大。
陳九斤從腰間拔出太刀,刀身在晨光中閃著寒光。甲板上的海盜已經越來越多,黑壓壓的,從船舷各處湧上來,把親兵們分割成幾個小圈子。
紫鳶在船舷邊被三個海盜纏住,忍刀左支右絀。
陳九斤提起太刀衝過去,一刀劈開攔路的海盜,從甲板上縱身一躍,翻過船舷,朝海盜頭目所在的小艇跳了下去。
晨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投在海面上。
紅色斗篷的人站在小艇的船頭,彎刀橫在身前。他抬起頭,看見那個銀灰色的身影從鐵甲艦的船舷上飛身躍下,像一隻俯衝的獵鷹。他彎刀從橫轉豎,刀尖對準了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陳九斤落在小艇的甲板上,震得船身猛地一晃。
船頭的海盜們被這股衝力衝得東倒西歪。
紅色斗篷的人穩住了身形,刀尖指向陳九斤。
“南洋海域,我們說了算。”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南方口音。
陳九斤太刀握在手裡。小艇上的海盜們舉著彎刀和藤牌,把他圍在中間。
外骨骼的關節在晨光中發出輕微的咔咔聲。指示燈從藍色變成了紫色——這是全力輸出模式的極限,力量最大,耗電最快。他只有很短的時間。
紅色斗篷的人把手一揮,海盜們舉著彎刀衝了上來。
陳九斤的刀比他預想的快得多。太刀劈在藤牌上,藤牌碎裂,藏在後面的海盜被震飛出去,掉進海里。
太刀橫掃,削斷了三柄彎刀,刀鋒從海盜們的胸前劃過,皮甲裂開,血噴湧而出。太刀反手一撩,削飛了一個海盜的腦袋。
不一會,小艇的甲板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血水流進海里,引來了鯊魚。海盜們開始後退了。
海盜頭目沒有退。他看著那個渾身浴血、站在屍體堆裡的銀灰色身影。
海盜頭目彎刀一揮,嘴裡大喝一聲,朝他衝了過來。彎刀與太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濺。他的力氣很大,彎刀壓著太刀往下沉,刀鋒離陳九斤的脖子越來越近。
外骨骼的關節發出刺耳的嘎吱聲,指示燈從紫色變成了紅色。陳九斤咬著牙,雙手握刀猛地往上一推,推開了他的彎刀,反手一刀削向他的脖頸。
紅色斗篷的人側身避開,陳九斤的刀劃破了他肩頭的斗篷。紅色布片飛起來,在海風中翻滾了幾翻,落進海里。
“好刀法。”他退後一步,彎刀在手中翻轉了一下。
“你是什麼人?”紅色斗篷忽然問道。
陳九斤看著他,沒有回答。
“你不說,我也知道。”紅色斗篷彎刀橫在身前,刀尖朝下,插入甲板裡,“你是當官的。官船不會在這種天氣出海,商船不會帶這麼多兵。”
“你到底是誰?”








